“懂了？”老僧回，平淡看向年轻僧人。

“好大胆魄。”老僧抬，“老衲不去你，你倒是来招惹老衲，烦得很。”

不空禅师外十丈，有石炸碎，石屑纷纷扬扬。

萧千里早已是浑冷汗，指节颤动不已，竟是不住飞石；除却萧千里之外，无人知晓那飞石之快，刻意袭杀，近乎是避无可避，绕是那着月白僧衣的僧人，分明已然是临近四境，却是全然不知飞石临近。

老翁亦是惊惧，“忒吓人，原本还想凭此挑起些两寺纷争，凭此赚些银钱件，却是险些叫这气机给震死，这贼秃的境界，究竟如何。”

可老僧只是轻轻一抚，铜钟却是如笋节，凹陷之，皆尽归复原状，就连无数裂痕，亦是缓缓愈合。

远山之上两人影瞬息已空，全然不顾其他，转瞬已是掠百丈，没林中。

飞石尽佛陀环护，此般手段，岂是常人。

“这荒山野岭的衰败寺院，竟能遇上位茬，当真是吓人得很。”萧千里抹去上冷汗，皱眉，方才那飞石还没炸碎的时节，他便觉得心一阵突，老僧气机如影随形，后发先至将他牢牢锁住，竟连挪动脚步，都是极难。好在萧千里也非常人，狠命咬破尖，这才急忙脱而去，才未曾被封到原。

萧千里好歹缓和一气，不过仍旧未曾停下脚步，借闪转腾挪的空当，没好气骂，“不是五境便是五境之上，总归不是你我能应付的，捡回一条命便已是不易，还想那些作甚？”

不空禅师摇，只是招手令那僧人跟上，自个儿则步态轻盈，走回临近山巅，行至寺外那古钟前，才缓缓停下步，轻抚钟，一字一顿:“说起来住持不过是一寺之长，即便寺院再广，人丁再兴盛，寺院之中佛徒皆是佛法，也不代表这寺院的住持可只手遮天，你我皆在空门，佛陀有命，莫敢不从；住持有命，也理应遵从，但错就是错，对便是对，明知住持此命有违清规义，何苦再听之从之。”

后者思量良久，抬行礼，一揖及地，“多谢住持。”

随后山中有风声响，由远及近，竟是呼啸而过。

钟台寺山巅日正好，天云淡，方才钟声震逃无数飞鸟，如今复归，三三两两望向两人，并不显得怯，颇有兴致地瞧着两位放亮的僧人，不明其意。

说罢老僧单掌摁住佛钟，那钟极旧，似是受过无数年雨打风，铜钟钟面，已然是斑驳开裂，当中青苔爬缚，早已不似寻常寺院佛钟那般一尘不染。再经今日不求寺堂主疾风骤雨一般的二十余掌，越发凹凸不平，乃至有无数掌印陷，显得更为破败。

不从。”一月白僧衣的年轻僧人言又止，末了却只是挤几字，略微欠。

那莹白石力之，先见其形后闻其声，却是并未朝向不空禅师，而是直冲那不求寺僧人后脑而去，势如雷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