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旁向来情温和的俞当复，额角青都是突不停，愤然握双拳。

城主府中，原本那壮城主搂住那新纳的小妾，不顾后者满面泪痕上下其手，却是猛然闻听笙瑟琴音当中，似乎是夹杂过两声错弦，刚要骂上两句抚琴的女，持盏左手，便被一枚羽箭钉在墙面之上。

灯火温光，轻踱而来，舐路边白骨。

连夜赶路，不四更天时，十余骑皆是摸到落隍城外。

贾贺站到城上去，并未瞧见半个守军，却只见城内寂静无灯火，唯有当中城主府鼓瑟连绵隐约，灯火白昼，通宵达旦。

十指连心，何况这三箭力极，竟是险些将两指钉烂，只余下些许连接，故而还未有多少功夫，那壮城主便已生生疼昏过去，浑下来。

一箭贯穿掌心，其余两箭，碾穿两指，使得这位城主不得已推开一旁小妾，惨嚎不止。

猜得靠谱，可惜没猜对，这位林大人倘若要真是同两位皇站边，下场可就不是如此简单喽，皇城之内几月前平白无故没了多少大臣，凭什么就只是将林大人调往西郡？”

俞当复笑笑。

本就是丝毫不过分的事。

两位酩酊大醉的守城军士，正梗住讨论新收的小妾是如何清丽绝，盈盈腰腹能折去脐下铁枪，却是被弓弦勒住脖颈，至死也未曾叫声来。

凭贾贺的能耐，倘若真要那城主颅，岂能有失手，怕是存心想令此人临死前，再多吃些苦。

“取弓。”贾贺面无表情，接过递来弓箭，仅是三两腾跃，便翻到城中箭楼之下。

城主府大的时节，贾贺则是不慌不忙从一间楼宇檐甩挠钩，三五息之间攀上墙，摇，“许久不开弓，倒是生疏了。”

而那位被纳而来的小妾，却是愣在原地，待到人去府空过后，才狠狠冲那张丑鄙面孔啐了一，笑得浑震颤。

席间人鸟兽散，烂醉军卒纷纷走去寻郎中，乐师舞姬更是作一团，往府外逃去。

妖冶怪诞，突兀非常。

贾贺只十几步便踏上箭楼，刚巧能瞧见数百步外，城主府内靡靡景象。遂挽弓箭，接连开弓三回，扭便走。

“你小快师了。”贾贺笑笑，不过旋即就如凝冰，将笑意收回，“林大人后有圣人撑腰，我倒想知知，谁人竟敢在寇背后撑腰。倘若是查将来，以圣上的脾气，颐章怕是要再变一回天景。西郡除却林大人外，还有一位极有能耐的大人，这两位倘若联起手来，有意思。”

今夜皓月当空，清风到此止，静谧如空城。

俞当复仔细寻思片刻，突然勒住缰绳，“这么说来，圣上将林大人调来西郡，本意便是猜测到西郡如今的形式，再者凭其手腕，与南公山好，以备不时之需？非但不是降官，而是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