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端正洒脱，可容貌的确是明媚，尚比池中荷艳。

那女也并不怯，而是大大方方走上前来，同三位蒙在鼓里的师兄弟拱手行礼，朗声开，“小女初来乍到，迈修时日尚短，日后难免叨扰，如若遇上不甚通晓之，还望几位多加指，小女提前谢过了。”

女展颜一笑，“谢过前辈。”

而少年却不再言语，而是从女脸上收回目光来，躲闪着望向荷塘中如绿碎翠玉的浮萍。

他乡之萍，展叶舒眸，譬如举目云海渐收，可见天地万方之秀。

开那位言语温和，仿若杨柳风，可原本面目傲然的钱寅，登时便慌起神来，扭便是哀声讨饶，“大师兄，可不带您这般骇人的，先前那几句，仅不过是儿戏之言，倘若真叫师弟迈后山林中，山上琐碎诸事您一力担起，未免太过劳心费神。”

说罢揖一礼，举止言辞，浑然不似是位还未曾阁的烂漫女，而是与常年行走江湖的意气儿郎一般无二，瞧着便是飒然。

恰如清风过，举有荷萍。

赵梓撇撇嘴，继续嘀咕，分明是未曾与人谈过风月事，却仍是要老气横秋指，“也罢也罢，你年纪还小，待到真见过许多姑娘女的时候，自然就晓得哪样更是讨人欣，就譬如是拎起扁担前去井中担，”可话还未说完，便瞪起来瞅着少年，险些将起来，“师弟，你方才讲的甚？”

“此事且先搁置下，待回山过后，再行商议，”柳倾摆摆手，旋即让形，“这位姑娘，日后大概要在南公山上留一阵，虽说还未定下同谁人修学法门，但大概留于山中，已然是定数，几位师弟日后还要多多照拂，莫要有轻慢之举。”

书生不知何时已然立在荷塘以外两丈，白衣飘然面容清朗，嘴角分明是噙满笑意，却横是惊得钱寅连声讨饶不止。

譬如今坐颐章山侧畔见暑气升，而闻齐北青柴老冰叩齿明。

“这姑娘怕不是家中从小便当男养活？”趁钱寅应对的功夫，赵梓凑到云仲一旁嘟囔，“模样固然俊俏，可未免仪态过于朗了些，姑娘家的，还是言辞糯轻手轻脚些好，瞧着便惹人喜。”

是叫师父听见，只怕又要吃罚，后山那片竹林，算算日已有许久未曾去过人师弟若是得空，莫忘去走走。”

相比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两位师弟，到底是当属钱寅回神最快，朗笑，“既然是师兄带来的后辈，我南公山自当以礼相待，往后了山门，便是与军中同袍，树梢青雀无二，祸福同当，尽可将南公山当背后砥，无需如此客。”

云仲赵梓两人方才便瞧见自家师兄轻快落地，却仍是不讲究同门情面，诱使二师兄言，此刻忍着笑意，等候大师兄言。吴霜闭关良久，山上也唯有柳倾坐镇，大事小情一手辖，无形之中使得威势再抬一筹，即便平日里温文随和，但依旧能稳稳压住这颇脱的三位师弟。

少年并不以为然，也不回，“师兄不喜，师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