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僧人谢离去过后，男才又踱步回座，盯着纸上不求寺三字，神了然。

僧人将一盏茶汤饮得净，捧在双掌之中，“我寺住持僧曾测算过一事，南公山上曾有佛门七妙现世，不过苦于年事已，并不能掐算那件七妙所在，于是就遣贫僧外寻觅。敢问施主，能否告知那枚木砗磲，如今是何人所持？”

“既然是人家佛门的宝，旁人何苦掺和，”土楼掌柜摇摇，收起面前宣纸，“我能借递茶试探斤两，是为区别究竟是该叫客官还是该叫师父，旁人试探，难不成是为了瞧瞧何为金刚怒目？”

僧人接下竹简，笑，“贫僧不在江湖，却知土楼的名声一向极好，当然放得下心，只是又要叨扰三日，再者中羞涩，难免觉得有些亏欠。”

也唯有这等隐世悠悠千百载的大寺，才可走这么位僧人，绕是凭他三境修为，亦瞧不透那老旧黄袈裟内的境界，究竟如何，只觉僧人盘坐何，便与何别无二样，于周遭景致。

男，着笔墨记下，而后拿一卷竹简递送与僧人，“此竹简是我土楼独有，买卖成，三日以内，师父所问询之事，自然会显现于竹简之上。我土楼生意一向不欺客，师父只需在此地住上三日，便自可知。”

“还要看施主要贫僧以何换，”僧人合掌，旋即赧然一笑，“凡俗银钱，贫僧上的确未有分文，唯有僧鞋一双，黄袈裟一披，行中一纸度牒，再多件，贫僧当真是捉襟见肘。”

暗室之内鸦雀无声，除却炉中沸翻腾之外，再无他响。

男一时语，而后皱眉想过片刻，但不多时便看向面前可谓孑然一的僧人，开，“既然如此，倒不如在下结个善缘，就当是土楼送与师父一场福报，无需其他件，师父只需自报寺院名号与所在即可，至于那件七妙的去，过上两日，自然会为师父追查着去向。”

僧人却是想也未想，朗声开，“大元以北，不求寺，贫僧法号盈素。”

“客官，恕在下将丑话说在前，若要问这等大事，价钱可是当真不便宜。”良久过后，男才玩味抬，“佛门七妙乃是佛家圣不假，但抛开佛门圣这一重外，还是件威能尚在灵宝之上的件，份量轻重如何，想来客官心中亦是有数。”

大概也唯有佛门七妙现世，才能使得不求寺的僧人有所求。

与土楼换这消息的价码，更是重得奇。

为紫昊土楼掌柜，仅紫昊一地，近些日便来过几十位生面孔，毫无区分，皆是为问询南公山中事而来，佛门木砗磲于南公山现世，早已不算是什么秘闻，不过砗磲如今为何人所持，却已然有数人前来问询过。

“天下还真是小。”男合。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