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天外更有片磅礴楼宇，云烟缭绕，银鹤飞，就连寻常楼宇，都是有彩瓦鎏金缀，雄伟富贵，条条星辰皆系于楼宇之上，彩绸招摇。唯有一甚是奇异，楼宇之上寂静若空，人影也无半个。

合该如此，如此应当。

“呦，小友近来可好？”云仲只觉后有人拍了拍肩膀，回去看时候，却是脊后一阵生寒，可来人并不去他如何言语，继续搂住云仲笑，“一别许久，想来你也快将我忘了个净，不如速速前去下上两手棋？顺带诉诉分别之苦。”

也未曾在意区区三境修为的钱寅，抬手停足，皆是冲两位五境与那位极通阵法的书生而去，故而钱寅伤势，大多是余力波及，瞧着唬人，实则与柳倾相比，伤势轻了不止一星半；二来还要归功于南公山积攒下的丹药极多，随手取上几枚，便非是凡品，故而调养奇快。

言及死生，如夜风过屋梁。

云仲懵懂不已，只得被那位青面长须的男连拉带拽，半携半拖扯到楼宇上，铺毯对坐，拈棋落。

屋中少年睡得正酣，但不远赵梓可是始终未曾安生下来，外雷火土石齐动，屋中赵梓更是忙活不已，但苦于平日里内气累积不足，还未正经破至虚念二境，只得以掌中枪接连戳门。双肩疲乏，便换为小生莲步法，朝门上狠命蹬去，但绕是过无穷力，那门上术法也未曾松动。

云仲开笑答，“无非是天资不如人，谈不上谁是谁非，想来世人匆匆不过百载，何苦去求个超然。”

云仲依旧酣睡，不过忽悠之间，似乎睡梦之中神魂离，架起云，离了南公山，缓缓上到九霄云外。

当下双目发红的赵梓瞧见二师兄钱寅调息过后，慢吞起，登时便扯起嗓喊，“二师兄，打都打罢了，也该把师弟放门去探探风了，大师兄这术法忒，死活撬不得开，再关上一日，哪怕不是饿死，也得被生生憋死在屋里，师兄行行好，将我放门去，总还能帮上忙。”

钱寅仍旧忧心大师兄伤势，本就无心同人闲扯，匆匆解去术法，安两句赵梓不需忧心，便行至正堂，与那位樵夫打扮的前辈问询柳倾伤势，顺带谢。

到底是大师兄柳倾亲手为之，相比钱寅那封门术法，太多，岂能是如今赵梓能破的，于是苦苦忙活数时辰，那门上术法，依旧固如初。

少年曾同吴霜学过几式行棋，不过也仅是知晓个大概，运规矩与胜负输赢，都极容易混淆，下手足不由自主，举便落，更无半分犹豫琢磨，只情同那青面汉厮杀。

定盘时节，云仲依稀瞧棋面小输对面汉两手，不过再度抬看向那汉的时节，后者面容已然沉下来，沉声言，“原来小友早已归墟，谁的？”

楼外云彩悠悠，玉桥悱悱。

少年从未想过，有人开的时节，竟是可如此淡然自若。

反倒是只剩下赵梓瞅着打得崩碎的山巅，独自木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