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虚丹已是到手，云仲便又升起跑门外观瞧的念，于是将虚丹收怀里，随手抄起柄药杵，寻思着撬开门闩。

闻言钱寅无奈摇摇，对屋中叫喊不止的三师弟，“听听，现如今是大师兄坐镇山门，即使我有心相助，也不敢驳大师兄的面，还是早早歇息着为妙。”旋即便化为一光，一脚踏上山巅，与书生相邻而坐。

“此事师父原本不愿告诉你，唯恐你了心境，不得已才瞒着。”书生饮酒，脸上却看不丝毫醉意，此时苦笑:“终归是纸包不住火。”

钱寅门时候，恰好听闻三师弟屋中响动，才抬手解去房门上的神通，便听闻山巅上大师兄温言，“三师弟和小师弟一样，不掺和此事，那小神通，师弟不必解。”

“啥事？”钱寅眨眨，站在原地不动。

却见丹鼎之中，哪里有什么像样丹药，只有一枚漆黑如炭的团，大小同市肆中所卖的青团一般无二，只是泽过于叫人没胃。

柳倾无声笑笑。

钱寅原本还没打算接话，冷着张面，听闻这话却是捺不住怨:“明知包不住，还要包个甚？南公山家底统共就这些个通天，每件我都盘过不下千百回，熟得很，先前那声响我还不敢笃定是有敌手来犯，后那声听过之后，险些疼得我心肝直颤。”

“师兄有愧。”书生垂。

“师父不愿告知我一声，情有可原，两位师弟如今境界不足，下保全命才是重中之重，师兄怎的也要瞒我？”钱寅显然是气结不已，连声叹气。

山巅距离赵梓屋舍，仍旧有百丈，可那白衣书生话语清晰可辨，“师弟心知肚明，还装个甚，少说两句。”

带在上，一摸之下，空无一。

“这是哪门的虚丹？”少年狐疑，刚要撑住丹鼎前去拾起那丹药端详一番，没成想丹鼎仍旧是，原本持灯台的左手叫丹鼎着，一时没抓牢固，灯台整个儿掉到丹鼎里，闪动几回，便又黯淡下去。

少年连忙退后两步，好在缩手奇快，这才没叫丹鼎将左掌穿，不过仍是心有余悸，前去桌案上拎起块布帕，随手掺些清，才战战兢兢把那枚丹药连同灯台捞，托在掌心之中，对着月观瞧。

“日后慢慢还，起码银的时候，得省着。”

屋中丹鼎火逐渐熄去，仅剩一盏黯淡灯台，待鼎下火光尽褪时候，少年才抬起来，一手端稳油灯，略带沮丧地向丹鼎里看去。

果真还是财迷。

虚丹通如墨，置于掌中却是温，似是有隐纹生，不过苦于丹房中尚无灯火，故而瞧不分明，不过手时节，却是有丝缕赤浮动，一闪而逝。

终归是能耐不济。

方士呲牙。

心烦意，源大概就在于明知二师兄说得都对，云仲却希望二师兄说得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