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好笑吧。”小二胡抹了把脸，顺带叼起一枚枯草，仰看向蒙蒙天，又垂下去，奋力扒开草料。

“没准和刚才那黑衣裳的小有些渊源嘞？真要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还真想指望着那汉让你发家？这条街可都不够这俩人施展的，你可得加着小心呐。”

，吃吃笑，“傻小二，又中一回招。”

癫突然笑起来，大概又是发了癫，手舞足蹈叫，“扩就扩喽，别挤了我茶楼就行，掉到钱里九条都拽不得，好笑好笑。”

五绝中南漓毒尊，一掌拂退三境之人百里之遥。

“万中有一同万中无一，本就是两回事。”莽汉挲挲刀柄，“说这话，怕是有些绝对。”

汉悚然，旋即又长气，合上双目。

“我不及你境界明，不过阁下动手前，还请告知我狰使大统领去向。”

“挂鸾铃，铃声如弓弦电闪，铃响狰使动，这话我总没说错。”黑衫人笑，“如你并非是狰使，迈门前时候，早已变为单臂单足。”

可那黑衫之人并未手，饮茶一杯过后，玩味，“怎么？我这并无多余茶待客，速速退去就是，休要打搅本座赏雨。”

汉不以为然，“我何时说过我是狰使？”

“谁晓得去，可既然挎着两把刀来，总不能将他赶去吧？”小二无奈，手草料稀疏落下，苦笑，“叫人个对穿，怎么都不比踏实生意，何况那大爷宇不凡，没准真能多给些银呢，到攒够钱的时候，还能把客栈扩一扩，修修牌匾。”

“百里犽死于我手，山门件，自然尽数归于我手。”

长袖摆动，狂风穿堂而过。

而黑衫者形不动，刀光如割夜幕，破也未破。

汉还刀鞘，怒目相视。

小二本就心烦意，先前叫那壮硕大汉唬得魂惊，再吃过癫戏，登时火气便冲脑门了又，怒骂起:“你这癫好没力，明摆瞧见我忙得，还偏要趁这时节嬉闹，也就是我，换成别人，早就给你打到一旁去吃土灰了。”

汉踏上二层楼，目光散漫，去得却恰好是黑袍人的房间。

言语之中，哪里像是个癫。

汉咧嘴一笑，刀光闪动。

“走江湖的，双刀客一向不常见。”黑衫那人像是觉得有些可乐，不过言语却是不急不缓，恰巧盖过雨声，“尤其是近几十载，擅使双刀者越发稀缺，就如风雨里的无檐鸟雀一般，十足罕有。练刀不难，但要想双手使刀圆无碍，可不是两两叠加的难度，除却那位麾下自幼拼杀的狰使之外，实在想不通还能有谁有这等本事。”

“这座小散关多年未曾有狰使到访，今儿却是一例。”桌案另一侧，黑衫稳坐。

汉也并未驻足许久，而是自行走房中，将腰间双刀摁住，旁若无人盘坐在桌前。

“五绝之中，枪戟能耐最长者，数载前于南漓挑死了一位年岁不浅的狰使。”

“久在樊笼里，如今不妨静下心来，听听雨声。”黑衫者敲打敲打桌沿，甚是自得，言却是与汉言语毫不相。

只闻长街落雨，滴滴连珠，楼下鸾铃轻响。

黑衫人起，泡上一壶茶，将杯盏使双掌捧住，望向窗外急切雨丝，良久才开。

“有死而已，何惧之有。”

雨声起，敲敲打打，风波也骤。

房门并未闩住。

待到狰使统领再睁目时，周遭无雨，再朝四周望去时，却见边关已在前。

癫长相十分清正，只不过像是许久也未曾洗净面，此刻见小二似乎真是满面怒容，便撇了同他嬉闹的念，不解问，“不知这大汉从何来，说挎刀而来，守城兵卒不该允以放行才对，再说城里客栈不少，怎么偏偏挑到你家最寒酸的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