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繁，无一不说是遵师行，如今赵梓话压话赶，引得吴霜开说他这当弟的更能引路指向，在柳倾看来，未免沾有逾本分，故而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自家这小徒，当初最喜山，可如今三门江在前，虽非属天下至壮丽的胜景，可开初汛过后，浮冰夹，江更显奔腾羁狂，理应是十分中意才对，但观瞧云仲眉目当中，似乎并未有太多惊奇，当即便引得吴霜神一阵肃然。

还是钱寅趁云仲愣神的功夫附耳低声，“夜里多饮几杯茶，这黄龙汤你也可轻易制。”

大概是吴霜有意错开南公山下百姓，因此一行五人直奔上游人迹稀少，不多时便拉开架势，将钓杆撑上，且把饵挂好，等候鱼儿咬钩；赵梓乖乖抄枪立桩，立于岸边土壤，默默运劲，钱寅则是寻来些许柴，将茶壶架上，撒上把清茶，瞧着江初化，信手煮茶。

“好容易来一趟，练剑作甚，不如好生看看这大好景致，不比练剑来得舒畅？”吴大剑仙拧拧眉，堪称有些霸地将云仲那柄剑压下。

少年更没打算闲着，摁住腰间火吞的长锋便要剑，却被吴霜制住，登时便有些迷糊。

云仲难得忍俊不禁，扶住额角，压低声音对二师兄，“得嘞，师弟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账还是您自个儿去清好些，好好一块药田，若是平白糟蹋了，还免不得受罚。”

钱寅这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拍打拍打险些裹住浑的茯苓屑与山年碎渣，半晌才憋几字:“弟哪里是赊账不还的，旁人不晓得，师父定是知晓的，来日朝药田当中两注黄龙汤，权当还账了就是。”

三门江距南公山尚不算远，就连山下不少百姓浣衣吃，都极喜前去这条三门江，一来江清澈如镜，无论淘米涤衣都最是适宜，二来江当中游鱼甚繁，时常能摸上两条鱼来，姑且算是改换改换谱，亦是再好不过。

钱寅翻翻珠，没好气，“师兄我还想念你观云时候，起码嘴没这般毒，拿钓杆去。”

钱寅抬时候，连同吴霜在内的周遭三人皆是有些笑意，着一镂鸢青袍的吴霜更是长笑，指着眉仍旧不甚清明的钱寅乐，“老二莫不是将浑银两抖搂了个净，日里火气难消，搂住茯苓与山年两位小娘酣睡了一晚，这才落得个浑枝叶，却不知是用何结清账目的？”

脑纷之际，倒是幸亏两形行至近前，顺次与吴霜行礼，原来云仲收拾过罢，叫上仍在丹房中酣睡的二师兄钱寅，一同得门来。

修剑之人，理应遇江而停，遇海而顿，全剑意与升腾浪飞沫一并直抵九霄，敢教斗尝江河才对。

书生掩面苦笑，赵梓不怀好意地嘿嘿两声，唯有云仲懵在原地，不知其解。

行无大气，何苦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