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又不一定是对的，”书生摆摆手，转而又专心研磨药粉，“若是有人便是至理之言，那这人多半不属世间，理，若是只靠别人讲说，自个儿不去仔细寻思，那才是无趣。”

这番话，少年倒是听懂了大半，故而诚恳，“师兄教诲得是。”

飘然的意味。师弟这趟门，已有不短的时日，反倒是越发不晓得二者之间，究竟哪个更为心诚。”

云仲只好伸手来，任凭师兄摆。

药粉缓缓撒到掌心，绕是云仲也疼得心神剧震，将一对臂膀绷得极，勉开，“师兄尽问便是，若是撑不住痛楚，我缓缓就得。”

少年刚想琢磨一番，书生却伸手掌，“手递过来，伤虽不算太重，若是不上药，免不得偷摸溃烂。”

“同理，若是只会练剑修行者，不是死在江湖之中，就是因不懂世事，一生丝毫无趣。”

“天下风景正好，层林尽染，切忌在一棵树上吊死。”

云仲忍中低吼的意图，断断续续开，“大抵可称之为书痴。”

“这一打岔，反而忘了方才要讲甚，”柳倾轻轻剥开帕，不禁微微皱眉。这伤势哪里算不重，方才血污覆着，并未看得清楚，此番拆开手帕一瞧，掌心之中创岂止可见骨，就连多的大都能看得真切，不由得心一沉。

书生摇，“我幼时学堂中这等人，都称之为书呆，除却念书成痴之外，礼数不通，事不知规矩，张闭却大有一副指江山的意味，这等人说是呆，一也不冤屈。”

闻言柳倾动作更是慢了下来，药粉轻轻而下，丝丝缕缕汇掌心，“学堂之中总有那些个捧着书本，成天不同人打，绕是自家先生跌了跤，或是同窗有事烦劳，皆是不为之所动者，这等人，一般叫甚？”

柳倾，目光越发温和，手不停，将药粉拌匀过后，才慢慢开，“既然是讲究心诚则灵，待在繁华市井之中的佛堂观，与云游四方破衣蔽化缘借斋，并无什么系。古人云大隐于市，小隐于林，归到底皆是尘，大小之分，则是有些不足挂齿:居于市井之僧，多要行法事场，或是超度斋月，许多琐碎之事，心静反倒成了难事；云游天下的苦行僧众士，虽风餐宿不饱衣不，但总归能得清净，向之心越发澄澈，但二者究竟谁更称得上心诚，归结底还是一个心意。”

“姑且忍着些吧，听我讲话便是。”将碟中药粉拨到碟边，柳倾温言，“一心向是好事，但除却练剑修行外，人之一生百年尔，总要些其他的事，总一件事久了，终归会觉得无趣至极。师弟定是上过学堂，不然也写不来这么一手锋芒毕现的好字，可曾听闻过一则说法？”

“治国经世者，怎会用这等只会死读书的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