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动，少年从画眉登楼再演鸾迎叠瀑，剑势一浪过一浪，气势之盛，竟使得街上浮土尘会也一并腾空而起，并未翻腾，却是尽数被剑中那皆尽吞净，化为一黄龙裹住周。

这一幕少年却是不知，只顾着打量掌心当中那柄长剑，心喜得很。此剑剑锋极窄，通清明亮堂，剑脊棱有云纹缭绕，吞雕有火双形，除此之外，再无其余繁杂饰，可手时却是轻重极为合宜，挥动之间剑光莹莹，除却剑锋寒意之外，更蔓上两分盈盈的滋味，卖相极好。

书生一直在日暮中观瞧良久，直至老人形几不可见，才收回目光。

书生还想谢，老者却已一步数丈，远远甩下句话。

当初秋湖手时候，少年也是觉得分量十分合适，但却未曾有过这般圆通如意，仿佛一剑再手，臂膀也是跟着这柄新剑伸展数尺，并无半生疏意味。

武昭同铺中汉拾掇罢了，也是纷纷立在铺面门槛观瞧，有心看看这少年郎究竟本事如何，如若是一柄耗去无数汗珠的好剑，落到个俗人掌中，这十两银钱，即便是书生要给，这帮伙计可是不应。

“无需多礼，赶瞧瞧这剑顺手与否，老夫有些倦怠，得回住歇息一番。”老者将手腕一翻，把长剑递与少年，随后便径直朝街上走去。

叫好声不绝于耳，两岸皆闻。

街两旁过路者与铺面伙计，无不拍手称赞，直言这小哥本事能耐的确脱俗，这一手快慢剑，胜却那些江湖上打把势卖艺者多矣，甭是行家外行，估摸起来瞧着就是一个字，。

剑光再起。

渠两岸，皆是停有几十人上下，拍手称快之余，皆是好奇这位异相面孔生疏的少年郎，究竟是如何在这般年纪就能练这么一手超剑术。

似乎这才真生了一仙气。

但那尘土所成的一黄龙之中，似乎隐隐有些血红。

老人踽踽独行，碰上镇中几位写罢课业的孩童，从衣衫中取几枚铁打的小玩意儿，挨个赠与周遭孩童，不等孩童谢，便摆摆手，轻轻快快朝远走去。

大抵是开灵妙用，亦或许是少年心思喜，但下令少年最想的，还是畅畅快快剑一回。

“莫要忘了给钱，老夫这铁匠铺，概无赊账一说。”

少年踏前一步，虽剑无鞘，却亦是置于腰间，剑轻快一式画眉，再予登楼，平地之间腾起数尺矮，杀气四溢，再压剑下楼，招式圆通达，心意一至，譬如疾风惊雨。

然而一旁默不作声的书生，却略微皱了皱眉。

柳倾走两步，刚想相送，却被老者拦下，笑，“莫要着急，剑是铸成了没错，可尚缺一枚剑鞘，待到老夫回住找寻一番，明日再一并于那少年郎就是。至于银钱，本铺面有规矩，十两一柄，童叟无欺，向来不还价，炸碎剑炉，自然不消你二人赔钱，记得将银两与武昭就是。”

像极了祠堂里那位和蔼老人。

日暮沉沉，灯笼挂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