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笑笑，将后背负的长剑甩门去，慢悠悠地朝老人作了个揖。

修行都难，何况开创一门赫赫声名的功法。

城主府之中，老人正盘膝打坐，似乎这位一城之主平日里除却说书，再无其他偏好。

远在别的少年翻了个，轻轻挠了挠肚，遂接着睡去。

年轻人忽然笑了，神之中尽是舒坦。

“老货，揭老底可非英雄所为。”

老人不为所动，缓缓张问，“那小如何？”

这下反而是老人有些咋，便不再追究方才年轻人拍大时掸的土灰，饶有兴趣，“咱们那辈分的修界，有谁不晓得你那潦倒愚笨的天资？足足用了十五载才迈二境，称之为修界一绝都不为过，比你都差，那还修个行。”

“保不齐有何奇遇，这作甚。”老人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神情又是落寞数筹。

“老，记得让那小时常寄信来，也好给我瞧瞧。”年轻人迈步便走，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人极自来熟，随手住个蒲团便扔到老者边，一坐下，顺手还掸了掸衣袍外挂着的土，大抵是不小心，将一抔土抖至老人鞋面。

“要多差有多差。旁人无论境界低，总归经脉还算大抵相同，而这小的经络，多如，本来应当凝练成一的大脉，到他内竟化作无数细小杂脉，且排布杂不堪，当真是差到家。”年轻人亦是叹不已，更是有些疑惑:凭少年如此差劲的天资与经络分布，究竟是如何迈初境的？当年要是老天给他这衰败至极的奇经八脉，估摸着也难踏修行，最多不过是在江湖上当个寻常剑客，不知哪天就叫人砍死，更别提什么拾级而上。

“老无赖。”

他这位老友，自打五百剑气消逝一空的时候，恐怕就注定再难现世间。

突然小区停电，手机只剩一电，不改了，趁早发，快死了TAT

虽无一剑朝天去，却有万芒梦来。

“多多保重。”

得越发沉重，分明能察觉到此刻置梦境之中，却又是睡了过去。

“我一剑戳你个透心。”

“我一掌拍你个断骨。”

“蒲团已经很老了，我也是，恐怕再没机遇认什么至好友。”老人的确已是皱纹堆累，地上的老蒲团，终会缓缓化作一抔木灰。

老人笑骂毕了，眯起双眸瞅着这位年轻人问，“有多差？”

可少年经脉之中，无端铁踏冰河。

一揖及地。

“老阮，早知如此，当初何苦呢。”

“老东西还活着呢？”一位容貌极佳的年轻人自老人后绕，嬉笑脸地敲了敲老人脑门，似乎是在试探一颗不知生熟的西瓜。

待到百年后，还能和这老王八骂上几个来回，那可当真是福分。

年轻人一听这话，登时便有些眉飞舞，排着大叫，“那是相当对脾气，且单论修途中的天资，那可比我还差劲几分，本座的功法不愁他天资鄙陋，就愁他天赋异禀。”

恰似黄粱梦黄粱。

天底下古往今来，哪有几人能一穿经脉排布呢。

“我辈之人，虽锤击雷凿，亦难折腰。我自认一生坦坦，又多逍遥，可唯独不愿见清史有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