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心知肚明便是最好。"

士不语沟坎丛生，历少逍遥，何不一尾渡江，壮十九分神意，再破重重险难滩。

好大一条竹叶青，逆鳞生辉。

不过话说回来，在方才那游舫之上，似乎有名侍卫怀中携有异，饶是老蛇这般在十万山中不赖的修为，同样隐隐心悸。

此刻已然是更时分，附近村落早已寂静下来，纳凉的村妇渔夫皆打回府，等歇息足够，明日清晨起早忙活生计。那公早已过去这段江面，烛火灯油便没必要浪费，皆是被附近百姓收归家中，留待来日所用。

无人知晓距游舫十几里外的燎河下游，一如龙青蛇缓缓从江中昂首，其形之，比之方才还要壮几圈。昂摆尾，游弋中。

不过这层窗纸，倒是因为方才的举动松动大半，姑且勉算因祸得福。

“难你方才主动招惹那蛇妖，所为的皆是他说手中那条金鲤？”惠雁君总算咂么味，神情古怪的瞧着王乐菁。

果然如吴霜所说，既得此鱼，福寿有余。

惠雁君手抚眉间，突然间问句话，“要不再把那蛇妖追回来？”

老蛇心满意足地游动片刻，将长尾探面。波晃动，虽说蛇尾亦是壮硕非常，可灵活程度丝毫不低，甩动之间毫无滞涩，半掌大小的湛青层鳞于月中镀上蓝，格外神异。

所以说门在外，姿态低些没错，大妖先辈诚不我欺。

大多人家家境殷实归殷实，可谁家的银两也并非山上落而来的，能省则省才是长久之计。故而此刻村落万籁俱寂，巷住均沉于昏暗黑夜，徒留月将暗化作朦胧。

端详半晌在蛇尾悬挂的金坞鱼，竹叶青心旷神怡。

老蛇瞅瞅那尾金鲤于中脱游动，蛇咧开老大，并不渗人，倒是显得格外喜庆。

近来似乎的确是憋屈太久，外许多时日皆是如履薄冰，连个原都不敢暴在外，肝火渐。只是隐忍不发倒还好说，竹叶青自问并非那般无所顾忌，动辄便要毁人命的妖邪怪，但这公，实在得有些过火。于是老蛇化作真，不愿伤人命，只以脊背轻蹭船底，算是略微示警。

王公满意，虽说惠雁君不愿妄动心计，但也不至于蠢笨，“那鱼不简单，就算是凡胎。也未尝不可凭空生三两灵，如若真能修行有成，甭是自保还是制衡仙宗一二，一举两得。反正我这跋扈荒唐的名声也是人尽皆知，又不在乎旁人如何评说，真能抢来这么一份惊天造化，那便是赚了上天的便宜。想来也是我有些唐突，一位寻常老翁，怎会随带着条活生生的金坞，可惜了。”

想到这，老蛇便无端记起那对十分有意思的师徒，师父一修为，却毫不专横滥杀；徒弟一脑袋有趣心思，可打心里将它瞧长辈。天下要是多些这样的师徒，想来良善怪也敢以真行走江湖，不再惧惮有杀之祸从天而降。

公一愣，笑得无比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