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注意力这才来到自己左膝盖破的一块，微微渗了血，他不说，李允估计到家也不会注意到。

短暂的寂静，他在李允这句吐槽里忽然噎住，然后车靠路边停下。

“李允，有时候我不理解你。”

车行驶小路，来到沿海的公路上，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路的尽就是他的车，陈柏臻扣住李允手腕，将话缓缓吐。

李允抿住嘴，陷副驾驶座里，没说话。

数落责怪夹杂着些他自己的委屈，通通似竹筒倒豆似的纷纷朝李允砸来，李允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小，到最后凝缩成了一个小，弱小又无助。

李允被他呛得停住，攒着一气，恨不得立转冲他脸来上一拳才解气。

但兔的确被脏了，李允一时没法反驳他，先前的愤怒冷却过后只剩下了心痛与悲伤，结成一团在心里悄然四溢着。

这个男人好好人的时候李允往往会不知所措，一将往外挪，但手腕依旧被他扣着，他还打开了车门。

“这玩在我这确实已经不值钱了。”

李允被吓得很不适应。

新一的责怪和更多的委屈好似一浪，朝李允盖过去，李允原本觉得那些本该冰冷又刺骨，但此刻只觉得自己好像全被一坨乎又黏得要死的史莱姆缠住，甩不开，剥不掉，还越来越多。

但转念又一想，扬起嘴角，笑：“连只玩兔都照顾不好啊，李允，你看，还是要跟我住一块好吧。”

但纵使重新将兔翻来，陈柏臻也很清晰地知到，它作为一只没有温度的玩，无法抵去孤独带来的恐惧与丧失。

他越往后说着还带着气，颇有责怪李允不懂事的意思，这边李允听得起了逆反心，刚准备开怼回去，他没给李允机会。

“你麻痹的打又打不过人家，你还跑上去跟人打架，被打得自己一伤，你怎么想的？”

“去。”抬了抬下。

陈柏臻起先的愤怒在这句话后变作了委屈。

这句“真啰嗦”未能让他闭嘴，相反，他连车都不肯开了。

“你要是喜这玩，我可以给你买新的，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他继续。

“你没必要为了这只玩这个去跟人打架，得亏他们也是群怂货，真碰上茬怎么办。”没多久，他的声音在后响起，语气比先前温柔上许多，听上去像是在安。

“对啊，反正你有钱，旧的玩腻了就钱买个新的，这不值钱的东西在你这也没什么所谓。”

李允脑袋垂得更低，从嘴里挤四个字，“不用你。”

“是你在我这金贵着呢。”

李允知他记忆力好，但好到连自己第二回逃跑磕到的伤在哪个膝盖，伤多宽他都能说来的时候，连最后那要跟他对着的气全无，窝窝缩在那，听他抱怨。

于是李允低下，努起嘴，伸手，捂住了怀里玩兔的耳朵。

他这么说，另只手去撩李允糟糟的发，一一将其拨顺，李允这次没躲，瞪着扑闪闪的大睛好一会，本想找气发的，但陈柏臻这会话说得好听，一时半会找不到发火。

耀，他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舒坦。

离世的痛苦在很多年时间的涮洗中终于逝得差不多，陈柏臻也不再需要这只玩兔的陪伴，唯独在李允离开后重新翻找了来。

李允偏过去脑袋，“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他开始从李允第一次逃跑开始数落，诉说着李允和他在一块后有意无意受过的各大小伤，再到李允离开他以后受的这样那样的伤，不长的路上，有大半时间，李允坐他旁边听他在那控诉。

“你上有伤你知吗？”他没了耐心，直接将李允横抱车里。

“为什么你隔三差五的就把自己伤？”他继续。

“真啰嗦。”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给李允系好安全带，启动车，陈柏臻再开，听上去特别像在训话。

“你知遇上事了可以报警吗？或者你可以打我电话等我过来。”

“你是不知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