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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一下一下抚摸在李允脊背,他脑袋靠去,用额头去点了下李允的额头,说:“你能不能别哭,不然你给我做的这顿饭我接下来吃不好的。”
近乎以哄的语气这么对李允说,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又或者从今天一见面,他就一直在以一种他认为的低姿态去面对李允,中间偶尔掺杂着几下他的犯贱。
李允感受到了,也许没办法直接体会到陈柏臻背后的真实用意,但李允感受得到他的这些转变和退让。
比起惊讶还是悲伤,李允更多的是产生了警惕,身子不断往后撤,说:“我不需要你口头上的这些道歉。”
“想要其他什么样的补偿,你说。”
“你现在就放我走,那两幅画我也不要了,白送给你。”
他一听到“走”这个字,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不好,但李允接着说。
“如果你真心想要道歉的话,你就该按照之前我和你说好的那样,别再派人监视我。”
“我办不到。”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将李允抱下水池台,转身去饭桌吃饭。
“陈柏臻,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再见面的。”
“办不到就是办不到。”他只吃了一口就将筷子放下,后面背对着李允坐在椅子上,嗓音听上去闷闷的,“你离开我,被江耀宗打伤成那样,又差点被江淮抓走,前几天还被那个蒋青山坑进警察局,我没办法确定你身边的人还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让我怎么办?”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李允强调。
“怎么没关系了,接下来让我继续看到你受伤,再亲自送你去医院,看你被推进手术室吗?”
从保镖那得知李允去学校已经晚了最起码五分钟,陈柏臻赶过去的时候周生桦将江耀宗捅得地上全都是血,他走在血泊里,瞧见倒在那李允,吓得去抱李允的手臂都在发颤。
那种滋味陈柏臻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李允话里皆是要把他往外推的意思,陈柏臻倒是一向习惯了这种态度,只是今天尤其难受。
“不是和你说了我办不到吗,反正到时候躺那昏迷的是你,我什么心情你也顾不上,你也不在乎……”他提高音量,说得理直气壮又胡搅蛮缠,说完还自个儿把脑袋低下,好像李允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身子还特地往里偏了偏,饭不吃了,也不肯去看李允。
搞得好像是李允把他怎么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