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手握成拳，陈柏臻最后说的是，“我还有飞机要赶，先走了。”

“他又生病了吗。”李允继续问。

陈柏臻的话说得很柔，大有劝的意思在里面，李允不知对这态度该作何反应，宁愿他像刚才一样和自己吵起来。

李允没啥历程，也对艺术没太多看法，望着纸上一堆文字，有犯愁，想求助王嘉璟。

“等我冲个澡，很快，我陪你去买菜。”

“它和我一起蛮好的，你少这个心。”

直到来到公路上，视线不再昏暗，陈柏臻的车照旧在后面跟了会，离住还有两三分钟的路时，才开车离开。

第二个周末李允照王嘉璟给的地址去了陈柏臻市中心的新家，警察那边说再拿不到陈柏臻的和解小山就真得去坐牢，所以李允决定去见他。

李允眨了眨，还是不吭声。

还得去买材。

通向大路还有一段小路要走，陈柏臻走回去开车，李允继续朝前走，没多久后的车灯照过来，照得脚下的路又宽敞又明亮。

那边恰巧在接他妈妈打来的电话。

王嘉璟挠了挠，看上去有些为难。

低着的脑袋几乎要蹭到他的衣服，李允赶往后退。

“我表哥？早院了，上周？唉上周他就是胃病犯了去挂没事的，不用不用，他也忙，你们不用去看他……”

李允直接去的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矿泉和啤酒以外什么都无。

他腹有条手术留下的疤痕，看上去有骇人，就要浴室，又折返回来，对着李允笑：“你没把那只玩兔带来吗。”

王嘉璟才意识到后站了个李允，珠滴溜一转，抓着手机走门，顺带把门捎上。

李允将地上的衬衫领带捡起

来时看到路对面的超市，去那买菜还方便。

他刚想挂电话，又停止。

“想骂就骂，别搁心里。”被他一看穿。

有尴尬。

周末大早，他刚结束工作。

“陈柏臻他怎么了。”李允问的是这个。

“冒药大概没多久就要发挥药效了，到时候你脑袋会很，早回去睡觉，明天要是还不好去医院挂吧，别撑。”

李允看得很清楚，也走得很稳。

衬衫直接扒掉扔在地上，他赤着上半朝浴室走。

来直接在玄关扯掉领带，接着解衬衫扣。

李允还是不作声。

他把话缓下来说的时候声音很好听，又温柔又贴的，李允找不到发火。

“它跟了我那么久，也和我有情的。”

换了拖鞋去，客厅里没人，装潢摆设都和过去那个别墅很不一样，看上去更简洁，也很空。

过了很久才来，拿过李允的采访稿开始讨论。

王嘉璟略惊讶地抬去看李允，眨眨，“他没事啊。”

所以李允就把埋得更低，抵到大半个后脑勺都在陈柏臻下，像是一只只要伸手就可以给摸的小猫。

刚准备门，那边门打开，陈柏臻气吁吁地走来。

他见李允沉默的样，不知心里怎么想的，双手兜，又往前靠了一。

“嗯不去，没空，忙呢。”好像是妈妈要求相亲的事，“我周末也忙，谈生意哪里分工作休息的。嗯嗯嗯我老了我就自己住养老院我死了赖不着任何人别我了。”

“不好意思，我刚下班。”

去王嘉璟的画廊已经过去一个周末，讨论关于下个月要办的小型画展。李允原本把所有事都给他办，但他非要李允接受一个有关于心路历程和对艺术看法的文字采访。

新家不是别墅是公寓层，摁了好几回门铃没人应，望着这个和自己家一样的电锁，李允试着摁了相同的密码，门打开。

李允被吓得愣在那。

“蒋青山这男的品不端，以后少跟他接，别像今晚一样，被他连累了。今晚上是我，遇到别人未必这么容易放你走。”

“我带它来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