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依旧坐那，缓缓抬起，里并无什么期许与渴望，李允知陈柏臻不会同意这事。

但后来他发现这个玩兔是有生命的。

“你居然还想用结婚这事困住我。”

李允也没抬去看陈柏臻的脸，知不会好到哪里去，看了又何必给自己添堵。

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是李允最后的念想，李允想着以后离开陈柏臻至少还有个地儿回，不然真就成无家可归的浪汉了。

电梯显示的数字一直在降，李允的心也降到了谷底。

李允知自己是个在固执上面不比陈柏臻输到哪去的人，陈柏臻想要的那份屈服，李允永远都不会给。

李允低下，盯着桌的边缘看，有无助。

“我要见我哥一面，我想他了。”

和李允在一起像是一个寻找他良心的过程，虽然这份良心本不存在，但设计骗李允和自己上床，再接着对李允产生大的占有，到后面开始顾及李允的受，这些通通都不在陈柏臻的计划之内。

于是李允就开问他。

“你明明说了和你吃饭就答应我的。”李允再度将低下，不是很兴。

起初，陈柏臻认为李允就是他小时候那个玩兔，小小的，的，香香的，可的。

顿住手然后再怎么样都没法继续往桌上拿，陈柏臻决定先把戒指揣回兜里。

“怎么还是这么好骗，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扣住的手腕没放什么力气，人没多久就被他拽着起，低垂着，很丧气。

他想牢牢抓住这只兔，要让他永远都逃不自己的手掌心，让他往后这辈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自己，使浑解数就是掰不过自己，为了讨好自己不得已摆谄媚的模样来，再主动把送来给自己。

手被陈柏臻拽着往回走，他好像在克制着尽量不加快步伐，但那怨气还是愤怒都在迫使着他走得很快，于是李允跟在他后面就走得极为勉和尴尬。

“你想他了。”他将李允这句话重复了遍，听上去不是说给李允听，而是在独自念叨。

但还是要说:“你先答应我去见我哥。”

那由失落失望组成的伤心从李允这个人上溢，让陈柏臻很直接地受到了这些伤心，于是这些来自李允上的伤心变作一尖刺，准确无误地扎在了陈柏臻上，让他极为的不舒服。

“我说了，我想他了。”李允回复的是这个。

然后就是几乎不设防地被他甩去电梯里，在里面好不容易站稳，也没敢吭声。

李允想开叫陈柏臻走慢，不然就松开自己的手，但无意瞥见他兜鼓起的地方，不像是车钥匙，盯着研究了好阵，李允皱眉，没清楚到底是什么。

“我和你结个的婚。”李允劈盖脸的这么一句，本要拿上桌的两只手一起顿住。

“你说我和别人结婚组建新的家，就没想过，哪天我要是打算和你结这个婚呢。”

想他问问看能不能不卖房，虽然李允如今和陈柏臻生活在一起，但始终认为，和哥哥一起住过的那个家，才算得上是一个归宿。

“不如等我死了你再考虑这事。”

“你要见他什么。”

他不自然地往旁边看了看，又听见李允接着说。

李允可以为自己的残疾到自卑，也可以因为他人的目光觉得伤心，但面对陈柏臻，总能有无数的鄙夷和瞧不起涌。

李允也知在面对陈柏臻时会天然的自卑和怯懦，但陈柏臻想要的那个东西，不会给就是不会给，无论怎样都不给。

会说话的，骂脏的，打人的，逃跑的。

陈柏臻伸手，拽起李允一只胳膊，冷笑。

陈柏臻死活从李允嘴里撬不来的一个“想”字，如今用在哥哥上轻而易举说，畅自然。

主要是听来陈柏臻在真的生气，真生气的陈柏臻较为可怕，李允承受不起他的怒气。

“你想他了。”他又念了一遍。

“时间差不多了，李允，我们该回家了。”他率先起，站起来，要离开。

周遭的嘈杂声突然隐去，陈柏臻两手空空，重新放回在桌面，他沉下脸，神郁。

“我已经答应你吃饭了，陈柏臻。”李允开始提自己的要求。

陈柏臻是这样一个固执的男人，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惜手段，李允始终觉得，陈柏臻之所以能在自己上如愿，并非是李允真的有在人格尊严上输给他。

手腕依旧被他扣着，手掌心有力的桎梏像是在李允手上的一只镣铐，李允几度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看，却始终没有去看陈柏臻脸的勇气。

他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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