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别墅，李允从沙发上抱起玩兔，去厨房给自己饭吃，客厅电视机的声音被他开得很大，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下，一个人饭，一个人吃饭，再一个人洗碗。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是，李允习惯最后一个人走，恰巧碰见角落里磨磨蹭蹭还在顺书包的周笙云，俩人就结伴一起回家。

李允洗完澡回卧室床上睡觉，翻来覆去的睡不下。

又和周生桦聊了会，一直等到画室的人全离开后，这才动。

弟弟周笙云死后，周生桦每回遇见李允都特显亲切，如同把李允当作亲弟弟那样对待。

“你还是喜最后一个走，一都没变。”

李允才得知周生桦自己开了画室，他谦虚地说自己没有太多画画方面的才能，只好起教画画为生的活计。

结束的时候周生桦特地问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李允瞧见窗外陈柏臻的车已经停在下面，只好婉拒。

李允默默听着。

透过玻璃窗往下看，陈柏臻的车开来，从车上下来的还有两个男人。

不算大的院里植了很多草，陈柏臻定期叫人打理，但不是很上心，边角好几盆植都已经枯萎，被李允扒拉了来，打算能救活的就尝试救，实在救不了的就埋到后园。

傍晚的温度虽然还，但明显没了白天那死人不偿命的狠毒，李允忙活好阵才坐下来，坐在画架前，倒没有想画什么，就是发愣。

再度想起这些记忆恍如隔世，李允讶异一时之间竟然真过去这么久了。

住陈柏臻的别墅后，李允很少再画画，在书房见到桌上的草稿纸会闲得无聊勾勒东西，然后扔垃圾桶里。

李允清楚，他在自己上企图去寻找一些弟弟周笙云的痕迹，这能够理解。

望着窗外楼下的那辆车，李允视线再度回到周生桦上，说:“好，我答应你。”

上的红痕大多都消失掉，唯独脖和手臂上的两依旧显，白天画画的时候周生桦很明显注意到了，他没说，似乎看得来李允脸上的窘迫。

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备了什么特质，让很多人都喜在自己上找什么类似的东西。

中午从画室回来，李允去楼的院捣鼓了一番，因为采光好，决定以后在这里画东西。

“下周日就是小云祭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周生桦的提议很温柔很平和，没有一要迫李允的意思。

快走的时候，周生桦说了这么一句。

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重新变作一层又薄又凉的雾，轻轻将李允和怀里的兔包裹住。

坐回沙发看了会电视，其实也没太关注屏幕上放的是什么，李允没一会觉得困了，起去洗澡。

得到了一就想要二，要到了二就会念着三，望是填不平的沟壑，从一开始有所求又能有所得后，开始变得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敢要。

李允觉得自己在这之中，又好像总有层隔不去，就是在这矛盾的境里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最后抱着兔回到客厅，再把声音开到最大，窝在沙发上。

父亲病重，哥哥赌博欠债，当时李允也跟着被消耗掉没有任何力再去画闲画，每天睁就想着怎么能再多赚钱。

离开画室坐车里，里面坐着的是陈柏臻新雇来的保镖，李允倒也没抱以太大希望，这辆车本来就不是陈柏臻早上开的那辆。

过去不会奢望的，不去幻想的，如今也开始误以为能攀得上。

周生桦如此，江耀宗亦然，陈柏臻也一样。

白的画布前，周生桦坐在李允旁，聊了很多自己近况。

日好像又回到了和过去没有什么分别的状况里，李允坐在车里也问自己，到底还想要什么分别，能有什么分别会发生在自己和他上。

面，李允已经辍了学，在小区门的煎饼摊上遇见时，他情地问自己最近又画了哪些画。

李允打开手机，朋友圈刷来的最新一条，依旧还是李钰那条因伤住院疗养，谢朋友来看望的内容。

第二天，李允起了个大早去画室，依旧是陈柏臻的保镖开车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