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回:“我以为我得是你最后的选项来着，怎么，联系你哥了吗？你哥是不是还不要你啊。”

但是小瘸只是瞪他，凶的，看得陈柏臻心里发笑，直接上手，拎住李允后颈衣领，把人给提了起来，然后恶狠狠地说:

刚从睡意中醒过来，李允脑有懵，“认不我来不要，就怕把我跟你最喜的李钰搞混了。”

“呦这谁啊怎么还自己主动跑我这儿来了。”他双手兜站那，低，看李允。

消息，李允能稍微将心绪平复。

一个男人的脸，眉皱，下抬起，里轻蔑的同时，还有许多烦躁。

陈柏臻瞅这人两周没见，更瘦了。

李允从床底把画板铅笔颜料这些掏了来，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在那些纸上画些东西，有些是他能认来的，有些是他清醒后完全搞不懂到底在什么的。

“我不想打扰我哥，我怕把你对我过的无耻行径多告诉一个人你都得多被一雷劈死。”

他扫了一在场的各位，说:“好的就这样吧，下班。”

李允知，就算通过其他办法联系到哥哥这个男人，他也只会给指那一条通向陈柏臻的路。

然后张嘴，小声输脏话。

“怎么办呢李允，我就算变成厉鬼我他妈也要缠着你把这笔账给讨回来。”

可能是胜利的姿态，也是一如既往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总是在李允面前，如此意气风发贱里吧唧的。

李允掏打火机，一幅接着一幅烧掉自己这些日来画过的画，他站在光底下，仔细审视着自己这双手创作过的每个作品，然后让它们慢慢在里燃烧殆尽。

离开这个家前，他只留下了一幅画。

陈柏臻讥笑，他用轻轻拱了下蹲那的李允。

陈柏臻坐在会议室里，盯着平板上的照片，了这样的神情。

手机传来一条消息，他去查看的同时，秘书喊了句“陈总，您不说什么吗”。

他见李允蹲那还是没站起来，又说，“小瘸站起来，地上凉。”

大家坐那谁都没敢动。

而今他看着一串发去被拒收的消息，想起陈柏臻餐桌前对自己说过，当初就是哥哥打电话叫自己去见的陈柏臻。

“都快六了，你们不回去吃晚饭吗？”

七的夏日夜晚还不算完全黑，李允因为玩到手机没电，最后蹲在门抱膝，睡着了。

直到陈柏臻回来。

接着他又返回前几张照片，对着图片中男人手里拿着的那张纸看，好像画了个人，不确定，放大，再放大，再再放大。

某天夜里醒来，李允清晰地记得梦的结尾是陈柏臻的声音。

员工汇报工作情况的声音在耳边嗡啊嗡啊嗡，陈柏臻伸手摸了摸自己下，沉思。

照片拍的是雨后路对面的书店，李允坐在柜台前，他侧站着一个背着挎包的男人。

陈柏臻自己站起来，拿起手机，跑了。

“之前咒我被车撞死现在咒我被雷劈死，这么想我死？”

脸上的得意一下滞住，陈柏臻心有不甘。

他嫌每天都来这个破旧无比的小区太麻烦，于是带着李允去了他在郊区的别墅，他那天心情格外的好，搂住李允的肩膀，问李允，这个新家怎么样。

小瘸伸手那个男人要他手上的纸，那男的不给，不光不给还折起来放回自己包里。

李允就蹲那，把自己缩成一团，蜷缩着，像只小老鼠。

陈柏臻抬，会议室里十几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一个人上，有期待，有疑惑，有试探，还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