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说谎，又不好直言，想到小女儿闹腾起来实在难应付，忙写了手谕和课业一并遣人送到永寿。今日暂免问安，让孩们自行安排。

说起来，甘好多天前就央着去北苑避暑，又要新造胡服，又要学骑箭。原本答应她一家人三天后行，陛下贵欠安，恐怕又要推迟，到时候，该怎么跟小女儿代……

温凉手腕攥在温掌心，如雪落红炉，冷乍遇，激得肌肤轻颤，却又逃不脱也不想逃。

其实药玉来还可以放回，不过，天一旦醒了，再放药玉就一定要痴缠耍，少则齿相依，多则要亵玩，很不好收拾。

“好酸……”

姒璟半闭着，吩咐：“嗯……先生得、好舒服……朕、腰酸得厉害，先生也一……

什么东西、不要这个……姒璟尚未清醒，已有些恼怒，不太耐烦地伸手下探，想下异，忽然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姒璟梦呓般轻轻嘟哝一声，慢慢眨了眨，只见纱帐素白，织金星斗华光烁烁。

昨天两人有些放纵。姒璟心知，意中人一定又要把责任揽在上，故意抓住他的手，免得臣跪下请罪。

昨夜天撑得小腹鼓胀的可怜模样，霎时又浮现在过目不忘的贤臣心里。澄明眸光一闪，温手掌伸锦被，轻柔覆在脐心，慢慢光洁胴。

天这才醒过神来，回想昨夜在意中人怀里轻佻浪、痴态毕，两靥顿生红，却慢慢反手，坦坦握住了意中人的手掌。

余至清看了一窗外天，晨光依稀，今日没有朝会，很快就到孩们问安的时辰了。

青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要起去寻心上人。却像断了线的木偶，沉重难控，昏沉脑支使不动麻木腰，只是略动了动，就酸无力跌回被里。

睡是睡不着了，又实在闲不住，余至清索静悄悄起，借着五更天的晨光，坐在窗边重新看了一遍孩们的课业。

一旦觉察到这，谷就别扭难受极了，明明红得厉害，还要倔推挤想把异排外。

态。

锦被下的御轻轻一动，更惬意地在被衾之中。

姒璟知瞒不过他，乖乖开：“朕浑酸，小腹有些麻胀……”

不知多久，只听姒璟轻声，他立即醒了神，随手搁下医典，疾步了床帷。

余至清很愿意单独在外堂和女儿们聊一聊，但也非常明白：和安沉静，不会多言，多半只会婉转关心几句；甘年纪还小，天真活泼，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追问清楚父皇为何不能起……

普天之下，只有他，既拱卫，尊天如仰北辰，又贴照料，抚侣如养儿。

依礼例，孩们都跟随母系长辈居住，由保姆师傅们教养。两个女儿灵秀可，晨昏定省，既不让他惦念忧心，又在双亲公务闲暇陪伴左右，颇尽天之乐。

姒璟呼轻柔，心和缓，想是昏睡酣甜。余至清却一夜未眠，守望着年轻侣，思忖再三，直想到四更天。

看天糊里糊涂要药玉，余至清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当即伸手制止。

天还要休憩，恐怕不便令孩们打扰。

一来一回，天光渐亮。

想到这里，思绪忽然一顿：

“唔……”

御浑无力，仍残留着过度的余韵，一动就引得酥麻酸胀痛齐齐攻小腹。天了一声，觉有什么东西还填在里……

熬好的药在炉上保温，满室清苦药香。

余至清心里打定主意，反倒不急冲阵，好像全然揭过了对错，只关切问：“陛下可有什么不适？”

这几天气候炎，不知两个女儿那里的冰够不够；和安心静如，什么时候都安之若素，她不抱怨声张，要暗暗多加注意，别让她受了怠慢；甘贪凉，夜里风急却偏要开窗，也得嘱咐侍从留心，千万别让她受寒；昨天让人送去的新衣，不知她们穿上合不合，舒不舒服……

一想到两个女儿，再刚的人也要下心。父亲的不免牵挂：

天只在他怀里回无忧无虑的少年，他也满怀柔情，真将天视为需用心呵护的年轻人。

晨练之后，用过早膳，又看完公务，余至清又取了本医书，看着看着就有儿困，帘沉沉阖，不时一抬，眸映照的也不是什么对症下药的墨字，总落到帐中君王的朦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