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是君后生辰，国朝称千秋节。

余至清前半辈子从未在生辰设宴，可惜，位尊不自由。以节礼赏赐维持君臣之分，乃君后应尽之义。他也就当成公务，一板一yan完成。自从他入主中gong，从未大肆cao2办生辰，也算以shen作则，厉行节俭。

天子明白他的xing情，主动揽过大半应酬，只需他chu场略坐一坐，纵容他安享恬静闲暇。

月se朦胧，酒阑人散。百官告退。两个女儿年纪尚小，也由太后一牵一抱带了回去。

天子一袭玄青燕居服，笑yinyin举杯坐到意中人怀里，为他庆贺。

余至清在这天仍滴酒不沾，以茶相代。但见天子笑靥如hua，也不愿扫兴，就着姒璟手中玉盏，略run了run双chun，不曾入口。

姒璟和他成婚十年，知dao他原本极爱杯中wu，只是为了剑dao守戒禁酒，有意令他舒展襟怀，劝dao：“如今四方安定，不必chu生入死，再动刀兵。chunshen月明，良辰佳期，先生就不能放纵一下吗？”

余至清笑dao：“臣陪侍君侧，当尽戍卫之责，一日不敢懈怠。习练剑术，定要听从师命。师犹母也，科戒训律，实不敢违。”

姒璟想起二人新婚宴饮，玩笑说：“天地君亲师，君在师前。先前朕qiang要先生饮酒，先生也只能听从。如今朕要先生满饮此杯，先生yu如何？”

余至清明白爱侣一片心意，可他xing情执拗，虽想念醇mei佳酿，更不愿为私yu悖逆师命。当即抱jin天子，曼声dao：“若是君命，臣不敢违——”

姒璟乌眸灵动，与意中人han笑对望。

“——若是眷侣，请察臣意。”

余至清mo挲着怀里柔ruan腰肢，望着君王双眸，不jin不慢笑dao：“如今在臣怀中的，是什么人呢？”

姒璟让他一摸，腰都酥了，ruan在他怀里，揽着他颈子，言语却毫不柔媚：“朕自然是天下之主，先生之君，自然——”

“——也是先生之爱侣。”

先后顺序象征上下等级。

姒璟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天子的权威之上。

即使他在床笫之间摘下君王的冕旒，藏进只属于自己的yu海情天，暂时放下shen段松快松快，也绝不会在神智清明时忘记自己的shen份。朝政也好，房事也好，爱臣优容退让，天子才愿意折节。颐指气使和小意逢迎只是手段，归gen到底，君王秉xing刚qiang，yu壑难填，就连床笫之huan都要想方设法纳入掌控。

在余至清心里，这是个很好的答案。

余至清固然将姒璟视为shen爱眷侣，但绝不会忘记君臣之分。天子首先是，也永远是他一心培养辅佐的明主。他本虚长几岁，空负盛名，以臣凌君，鲜hua着锦，危若累卵；又见君王痴心倾慕，总将己shen放得太低，不免隐忧：圣明应无私，君王若在意luan情迷下抛却shen份，来日是否会为此惹chu更大的祸患？好在，天子依旧圣明睿断。

余至清当即端起酒杯，欣然笑dao：“臣敬奉命。”

“先生……”姒璟伸手捉回玉盏，yan波跃入爱侣清澈眸中。

“所谓恩从上liu，朕秉水德，兼清浊，纳百川。恩泽江海，也施江海之鱼。”

余至清刚才用二人名字的谐音说笑，姒璟也如法炮制，同样拿意中人的名字玩闹。

余至清低tou：漆黑眸子痴痴凝望，明照天下的瞳孔里只有一个人的shen影。

耳边是君王声音清朗：“君当视臣如心腹，人当视伴侣如己shen。若先生愿托shen清liu，不喜浊酒，朕何苦相bi1呢？”

玉盏在掌心转了一圈，姒璟寻到意中人饮过的chun印，柔情万zhong，dao：“便让先生爱侣代先生消受君恩吧！”

红run双chun吻着印痕，轻轻一抿，就要倾杯饮尽。

“陛下——！”

余至清心tou温ruan，仍记得天子酒量实在太浅，忙扶着玉盏劝dao：“陛下shen恩厚爱，臣铭记于心。陛下今夜不曾多饮，恐怕贪杯伤shen，就不要再用了。”

只听天子语调平和，暗藏缠绵：

“朕方才不敢多饮，正为今夜任先生施用，先生今夜只guan凭心率xing，恣意而为——

“朕准了。”

至尊折节下士，情shen如许。余至清心中一热，扶着君王线条liu畅的脊背an在怀里，shenshen吻了下去。

玉盏自天子手中跌落，臣下不动声se接住，远远放到一旁。

月光如水，洒在中ting一片银白。

适才百官拜服的天子，渊渟岳峙，威仪煊赫。如今小儿一样坐在臣仆怀里，抱着意中人脖颈，热切扭腰伸she2勾缠。玉山在情chao前倾塌，再也没了什么祲威盛容。

余至清气息绵长，吻了太shen太久，不时留意，放缓攻势，给姒璟留下chuan息的时机，旋即又更激烈地索取，一如昔年率军御敌，时而乘胜追击，时而诱敌shen入，酣战多时。鸣金收兵后，双chun之间仍藕断丝连，牵chu脉脉han情的缕缕银线。

“嗯……唔嗯……呼……”

姒璟心迷骨醉，起先还能热切迎合，后来ruan红she2尖被嘬xi到酥麻，渐渐连呼xi都不能自主，全靠意中人不时渡气才勉qiang维持着不昏过去。

君临天下的帝王jinjin攀附在意中人怀里，心甘情愿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