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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子从来由不得我自己,再怎么被糟蹋也没人会在乎,我……我自己,自然也是不在乎的。只要能让他离死不瞑目更近一步,我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被范闲紧紧攥住。?
李承泽,爱俏,爱吃,爱玩笑,这样的人,怎会不愿爱自己。?
“我给殿下讲个故事,可好?”范闲柔声道。?
李承泽顿了一下,复又歪头笑道,“又是你从仙境里听到的?”?
“是,这故事叫《雷雨》,是另一位曹老先生讲的。有一位大少爷,先是与他的姨娘苟合,后又爱上了他的同母异父的亲妹。”?
李承泽面露惊色。“范闲,难道你……”?
范闲笑而不语,等他说出结论。?
“难道你心里爱慕的是你柳姨娘和范若若?”?
范闲险些喷血,正想慌乱辩解,看到李承泽嘴角藏笑,才知道自己又是让人家拿来逗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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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范闲,不跟你闹了。你接着讲,这几人结局如何?”?
“妹妹被雷劈了,大少爷自杀了,姨娘疯了。”?
李承泽慨叹道,“没一个得了善终,到底是老天有眼,违反伦常的都要遭天谴。罢了,只希望到了地狱,老东西能比我多下几层。”?
“我说这故事不是为了恐吓你。”范闲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吻了吻露出的粉嫩指节。?
“李承泽,我是想告诉你,我愿意为你遭天谴。”?
庆帝坐上塌边时,裹着两床被褥的李承泽抖了几抖。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亵衣,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潮湿鬓发黏在绯红脸侧,显得有些狼狈。?
“承泽,你的眼皮动了。”皇帝笑着唤他,他没法再装睡,只能从被窝里爬出来,规规矩矩给男人行礼。?
“陛下怎么来了。”他仰头看向庆帝,双瞳剪水,温温柔柔地明知故问。?
“你的第一次雨露期,不论是为父还是为夫,朕都该来看一看。”?
好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为父,为夫,普天之下大抵也只有这人能这样大言不惭地将这两个身份同时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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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的视线在低眉顺眼的李承泽身上扫视了一番,又把人拎起来,奖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范闲还算本分,没敢碰你。”?
李承泽心头一紧,想着范闲进宫的事到底是瞒不过庆帝,赶忙说几句话来卖乖。?
“三殿下是个有孝心的,自然不会动陛下之物。”?
听到他自觉地把自己归为一件物品,庆帝龙心大悦,面上还要斥他几句无需妄自菲薄。李承泽垂下眸子,按着教引嬷嬷的教导过的规矩为庆帝解下朝服。庆帝已是不惑之年,乾元信香也不似年轻人那般横冲直撞,可到底是当了几十年的帝王,李承泽手指打颤,只觉得被压迫的恐惧感从每一寸骨头里渗出来,让他的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庆帝心慈,扶了他一把,却也没有把人顺势扔到床上,而是带他来到外厅,把人放到了黄木梨的坐榻上。他乖乖跪坐,诚惶诚恐,不知庆帝在作何打算。?
“承泽幼时,曾与朕说过,喜好修书?”?
李承泽低着头,说了声是。?
庆帝招一招手,就有宫人搬了几摞古籍过来,又在案几上摆好笔墨纸砚,这才躬身退下。?
“你小的时候,朕甚少陪你,以致你长出歪枝,朕这个父亲也有责任。这几日难得空闲,朕想着,也该对你做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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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在暖榻的另一端坐下,面色和蔼,随手抽了本书递到李承泽面前。?
“朕找了些大家之作,你翻开看看,跟朕说说你喜欢哪篇,又为何喜欢。这几日,朕,便是你的书友。”?
此情此景,若发生在十年前,他李承泽怕不是早已感激涕零,愿为这位慈父肝脑涂地。?
可他现在,衣衫单薄,抖若筛糠,香汗淋漓,难堪的情热已有了燃起的苗头,可以想见,不消一炷香的光景,他的两?|?腿之间就会是一片水色旖旎。?
他的胃部一阵不适。他好想呕。?
烛影摇曳,室光幽微,身着龙纹寝衣的男人正襟危坐,时不时沉声发问几句,而他双腿绞在一起,书页在指间皱起,熟稔的词句让他念得支离破碎,念着念着,蝇头小篆便因掉落的泪水糊成一团。?
他再也无法忍耐,终于松开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颤着声音开了口。?
“陛下……求……求陛下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