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岗走过去搀住父亲的胳膊，想说什么，嘴张了几次却又不知说什么。这几个院落是几个兄弟分家搬走后，空置下来的。

“佟朗，你拦着我们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胖员外模样的佟朗极力想阻止众人后院，一边拭汗一边连连拱手，恳求：

“你不怨爹就好，这些年他们看顾家里生意，又修炼武的，算是都吃饱喝足了，倒是你……”

佟朗看着拦不住众人，一跺脚就像说什么，却被边的妻拽住了胳膊，然后长叹一声，跺了跺脚向前追去。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以往每年女儿还来时的奔波寒酸样，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唉，大难临各自飞，端王府也倒了，等会客散了你们去趟皇都吧，打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她们娘仨接回来，我这些年也藏了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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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事，怨我啊，当初想给你找个大靠山，谁知却是了火坑。”

说到这里，云尚嘴有些发抖，小九是他最疼的孙女儿，原本是想让她去过好日的，可是谁曾想活的连普通人家都不如。

“不光这些个院落不要了，连人都走了……”

云尚就那么杵在那里，叙说个不停，旁边云岗夫妇站在那里静静听着。

“诸位，今日毕竟是老爷九十大寿啊，就抬贵手缓两日吧。”

在场的这些人里，九成都成受过云老爷的恩惠，可现在……

“呵呵，佟胖，缓两日？这才几日工夫，我们一没留神，诺大的云家都分成好几家了，过两日这宅恐怕都剩不下了！”八字胡的丁掌柜冷笑，带继续向后院走去。

“爹，莫要伤心了，媳妇知，小九娘仨每年能平平安安抵达河朔，背地里都是爹打沿途的盗悍匪，媳妇知……”

看着已经越来越近的人群，云尚似乎早料到了，指着佟朗，大笑：

这时，前院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声音变清晰地传了过来：

云尚看了一现在唯一还留在自己边的儿，笑着摇了摇：“你呀，就是太憨厚，到现在都不肯在爹面前说他们一句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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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可是听说龙门擂两日前就结束了，连云家的几个儿都卷款分家了，过两日恐怕这宅都没了……”

想起对方每次回来的困苦模样，还有承受的冷嘲暗讽，其心里就觉得刀割一样，那是他最懂事、最贴心的孙女，他的心，却被其亲手推了火坑。

声音苍凉，包着人世的辛酸，听得旁边的下人也是面凄凄，正气势汹汹赶来的人群也是停了下来，不少人表情尴尬。

“唉，你格太憨厚，后若是没有大靠山，掌不了这个家啊……”

这几个院落争来争去的，现在倒好，全不要了。”

“还有你们也搬去吧，城东那边有栋三的院，你们一家人生活足够了……”

“你看看，我云尚一辈厚德载人，没过一件恶事，四两女，到来只有一个儿外加一个外甥肯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