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位长须老者小跑了大厅，姜异拱手行了一礼，称“先生”。

书坊司学？类似于前世的教育长，放在前世古代，绝对是堂大员，更是德望重，桃李满天下，可前……可见地位之低。

“先生都在他们府上些什么？”姜异问。

先生？董成站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字，虽然不明白其中意思，但是听了总觉有难言的情绪。

“但你现在生活贫困，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值得吗？”姜异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人，想问一句有没有为家人考虑过，但最终没问。

这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没有功成名就的想法，没有任何功利，只是单纯的喜。

“小民从小就喜读书，对其他提不起任何兴趣，书籍对小民来说胜过一切，终生不会舍弃。”

“不知先生今年寿？”

“请先生教我。”

“不知先生怎么谋生？”

“先生起来吧。”

姜异见此，沉默良久，直到董成额布满了密汗，这才暗叹一气，只能乡随俗。

“那先生想来学识渊博。”

补贴家用？堂堂堂大员竟然还要以此来补贴家用……

董成中有了一丝神采：“是的世，不止是端王府，小民还在另外几位大人的府上也有活计，以此补贴家用。”

“先生为什么要读书？一名武者，或者经商、务农、甚至府为不好么？”姜异继续问。

“不敢当，只是读的书比较多，涉猎比较广泛。”中那淡淡的傲也盛了一丝。

着长衫，但破破烂烂，甚至连个补丁也不打，神情举止更是畏畏缩缩，哪有一丝读书人的气质。

“或许在这个世界，读书人的脊梁已经被压垮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书山学海培养来的傲骨。”

“那先生在任职司学，还在端王府匠……匠人？”

长须老者为之一愣，接着连连摆手，惊慌拜倒：“不敢不敢，小民董成参见小王爷。”匍匐在了地上。

“回世，小民在朝廷任‘司学’一职，掌书坊。”董成回。

“不敢当寿二字，小民今年差一岁就五十了。”董成显得很拘谨。

值得吗？董成呢喃了一句，中似乎有一丝迷惑，但一闪而逝，神中只有一虔诚：“学海泛舟，书山万寻，纵是舟覆山倾，我之幸也！”

在这一刻，姜异从对方上看到了什么，似乎前世历史中属于文人的那傲骨。

姜异沉默一会儿，这意思就是一本活字典，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是姜异这一会儿的沉默，便让董成那丝刚升起来的傲然无存，变得拘谨惊慌。

“何至于此！”姜异心中觉有些堵，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读书人。

“回世话，小民主要是为他们解答一些普通书籍中没有记载的问题。”说到这里，董成底有了一丝隐晦的傲。

对方这模样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困苦潦倒生活。

五十……如果放在前世古代，五十知天命之年，或许真的老态龙钟了。但在这个世界，武兴盛，就是不修武的普通人活到七八十岁才会显得老态龙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