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思妍听见他後面的问题，忍不住笑声来。

「一也不合理。」

「这麽厉害！」傅鸣玉在电话那惊呼，「难怪你这麽会读书，是遗传到父亲的天赋吧？」

她从未向谁诉说自己的事，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该怎麽说。

「我妈上次说，你们在我生以前就认识了……难，你年纪其实很大了？」

殷思妍抿抿乾涩的，「……我还在。」

傅鸣玉沉默良久，久到殷思妍终於意识到自己把话题聊Si了，不由得到歉疚。

「……守护着你吗？」犹豫着，他哑声问。

闻言，殷思妍微微一怔。

「那，他现在呢？」

「呃，可以啊。」他好像是真的很好奇。

「……我不太清楚，应该认识，但不熟。」

除了父亲的衔与功绩，母亲从来不曾多提其他事，而自己……好像也从来不曾主动追问。原来这十几年来，她对自己父母的过去本就不兴趣。

原来自己很辛苦吗？

虽然她知傅鸣玉只是随一说，他完全不知殷嘉平是何等人，但是……

「我只是，不知怎麽开。」

「不——」

天赋？这是在说她吗？

原来，自己这一路走来，很辛苦啊……

殷思妍一愣，原来让他误会了。

「那让我先问，可以吗？如果你不想答，可以转移话题。」

「嗯？」

「不对吗？」他也笑了，「我还以为我的推论很合理。」

电话那忽然静默。

「那你母亲认识我妈罗？」

殷思妍蓦然一阵鼻酸。

「抱歉，我……」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的智慧与父亲沾边。

这一瞬，她终於能正视过去的自己。

「思妍，还在吗？」

老实说，这分她也不是很确定。她对父亲求学时代的事所知甚少，只知他被誉为天才。杨教授的经历她就更不熟了，仅有以前曾在网路上查到的介绍。

「原来是这样……」

你父亲是天才！天才！你知吗？你父亲殷嘉平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是他的nV儿，你为什麽……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母亲寒冽的神突然浮现，静静b视着她。

殷思妍双眸微瞠。

「什麽？」

「辛苦啦。」

「他一直在同个地方，束缚着我。」

殷思妍抬起手，腕间玉镯在月光里隐然闪烁。

而且她还是很怀疑，傅鸣玉真的有兴趣知她的事吗？他肯定会觉得很无聊。

「我爸已经Si了。」她平静地说。

「我妈和你爸共事过……仔细一想，总觉得很神奇。」

只听他嗓音里带着笑意，轻轻拂过耳畔——

「嗯，应该是。他们硕班好像是同学，接着我父亲国攻博，回来後便加研究团队……你母亲好像也在里面工作。呃，应该是这样。」

「嗯，不过我父亲曾经级，大学也提早毕业，所以年纪应该b杨教授小。」

仅仅只是三个字，却让她在挂断电话後，默默下泪。

「你是怎麽想到那里去的？」

不知不觉，殷思妍说话也随兴了些。

傅鸣玉到既惊喜又遗憾。惊喜的是原来他和思妍关系这麽近，遗憾的是明明关系这麽近，却没能提早成为朋友。

知母亲和殷思妍先前并不认识，这让他莫名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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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思妍忽然发现，自己对父母的了解有极大空缺。

「思妍。」

她简单向他说明，杨教授那句话是指曾到医院探望刚生的她。

「所以，你父亲是我妈的……同事？」

「明明Si了，但好像又没Si。他一直在同个地方。」

「现在，你父亲在什麽工作？有没有什麽新发现？如果是这麽厉害的人，应该能研究造福人类的——」

有什麽被一戳即破，前蓦然蒸起一片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