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的态度更叫张尧觉得是自己近墨者黑了。他面上温和起来，“那有缘的话下次再见。”

“那你老板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被提醒了一句，他的声音小了些，却还是扒着靠椅。

柳望怔了怔，倒没想到他会歉。其实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本就已经自己想通了张尧并不知其中内情，会误会也很正常，他也正为自己过于烈的语气而到懊悔。

“不好意思，我不知事情的全貌就擅自了结论，我向你歉。”

“十万。”

柳望扭起来，“也没有很缺啦，但谁能保证以后不缺呢？”

他拧着眉纠结半晌，最后说，“好正气。”

本以为柳望绕不过这弯，却没想到刚经过了何声一事的人对“正当”这两个字简直的不得了。他登时便松了抓着靠背的手往后一坐，“什么正当不正当？我就唱个歌怎么就不正当了？”他难得有这么生气的时候，恨恨地骂了句，“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张尧被他语气烈的三句话给懵了，顺着后视镜去看，却只看见柳望的侧脸，他拧着眉，一副气极的模样。看上去倒像是被自己给冤枉了。

柳望珠都快要瞪眶了，“多少？十万？你家老板还缺人吗？虽然我还没驾照，但我可以学。”

柳望看过去。

这个念一，张尧一下就坐不住了，又瞧了瞧他的脸，心中怀疑，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了？可何声的吩咐分明是找鸭的基本步骤，但瞧着柳望一副被污蔑的样又想，会不会真是自己和何声呆久了思想都变得龌龊了。

这下得了歉，心中的那愧疚更甚，“没事，这事不怪你。倒是我，我不是故意骂你的，就是一时气上了，我也向你歉。”

用正气这两个字形容张尧的脸实在是名副其实。当初他在一众候选人中被何声选中就是因为这张脸。

犹豫半晌，红灯灭了，他便发动了车。平稳地驶过一段路后，离导航目的地越来越近，他有些焦躁地又去看柳望，却还是只看见他的侧脸。

一路纠结到停车，瞧着柳望已经开了车门准备下车了，他还是叫住了他，“柳望。”

张尧觉得有些好笑，恰逢红灯，便停了车扭看他，“你很缺钱？”

“好。”柳望应下，关了门朝他挥手，笑得眉弯弯，“尧哥拜拜。”

张尧听明白了，合着只是屯钱。那怎么就这行了呢？但这个话题过于私密，他便只是委婉地说了句，“现在这个社会能挣钱的正当行业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