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公社脚残疾的不少，可是有谁用上了椅？没有！一个都没有呀！”

王忆一呆：“一个字一分钱，你这样一天能刻多少个字？”

王忆摆摆手说：“你已经给我了一个好手章了，手章这东西不图多，有一个结实耐用即可。”

石德路幽默的说：“我的命运就跟咱们国家的发展形势一样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当年我听人家说我在海上漂了得一天，结果我在个木盆里愣是没翻掉，愣是靠岸了，还让好些乡亲给撞见了！”

了，我是打心里喜呀！”

王忆说：“石同志你的心态很好，光乐观、积极向上，这值得许多人学习。”

“所以我们爷俩日不错，从来饿不着肚，偶尔还能喝一小酒，很不错。”

石德路推开椅用手撑地说：“还行，乡亲们照顾我们爷俩，有我能的活先来找我。”

“然后又碰到了我爹这样好心的人，要不是他捡我回家那我早没了。”

“真的，你看我后来还碰到了名师，老师心好、善良，看我可怜就握着我的手教我用雕刀，教我刻字、雕刻。”

石德路哈哈笑：“爹啊，你快别说这有的没的了，你一辈没有媳妇，不也把日过下来了？还养大了我呢！”

王忆好奇问：“怎么收钱的？”

石德路笑了起来，连声说：“好，好。”

王向红找石德路来雕刻手章主要就是想帮衬他一把，实际上县里会刻章的人有好几个。

“要是我师傅送我的那一方和田玉还在就好了，我给你个和田玉的手章。”

“可是这椅太珍贵了，这是老用的……”

王忆。

两人聊了一阵，石德路也没什么话题，便把自己手章的材料都拿来给王忆看，跟王忆围绕着雕刻和印章话题聊了起来。

“得了，你又开始了。”王忆摇摇，“就是个二手的旧东西，你喜就收下，我看你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岁吧？”

“恰好二十九！”石德路笑。

王忆接过杯抿了一，双手握着杯取顺便问：“石同志，你现在生意怎么样？”

“如今我用上了！你说我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实际上我不是乐观，我确实生活的很幸福，我的命好啊——你应该知我的世吧？”

石德路：“对，给石碑刻字。”

“我能走到今天，真是碰上好些好人——还有你王老师，你也是大好人，给我送来一台椅！”

王忆笑：“你运气好，但自己作的更好……”

他研究起了椅，王忆看房里的布置。

他看向屋里的石碑，问：“你现在主要是给石碑刻字了？”

石德路说：“你知的话，那就应该能看我命多大、运气多好！”

石葫芦倒了一杯毕恭毕敬的递给他。

他有些遗憾的说：“我手上还有的这些手章材质多数是骨、石、塑料、有机玻璃、木，没有什么珍惜材料了。”

王忆说：“行，咱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打要快、要年轻气盛，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呀？”

石德路父两人生活过的清苦，毕竟一个是上年纪的驼背老汉，一个是残疾青年。

王忆跟着笑：“对，好，都好！”

石德路笑：“我刻的快，说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我的手艺真不错，要是我一天从早刻到晚，我能刻二三百个字来，一天能账二三块钱呢。”

“不过没有那么多买卖——我主要是刻墓碑，买卖少也好，说明咱周

石德路笑：“一个字一分钱。”

“小时候我又碰上饥荒，以为我们这样的家要饿死了，结果王队长联合公社领导去海里捞海带分给社员们填肚，我家也分到了海带，吃着海带喝着汤，是捱过那三年！”

石德路摆摆手说：“王老师你可别夸我，我容易翘尾。”

“就是差个媳妇。”石葫芦闷声闷气的说。

不说是家徒四，但也差不多，房里除了修补的桌椅和一些工、书本报纸，另外没什么东西了。

说着他大笑起来：“你说说、你说说，咱说句心里话，我这是不是运气好？我是不是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