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选的这些机关单位都是有关系的。

“走吧，咱们先煤场开票买煤，钱都带上了？”

“粮所和百货大楼那边有熟人，我认识他们两个单位的锅炉工，项玉环娘家大哥在百货大楼的锅炉房上班，他女婿在粮所的锅炉房里。”

今天必须重拳击！

王祥雄说：“兵分多路最省事，效率最，可学生们跟这些机关单位不相熟，有时候得去机关大院里捡煤，人家不一定让。”

王忆盯着青年说：“这里有人当黄，不守社会秩序，我看不过去！”

“真正有料的是县医院、铁厂这些地方，他们是烧煤大，又财大气……”

他不怕王祥雄不懂黄的意思，因为旧社会的时候就有这个说法了，而且这说法最早自跟翁洲邻近的沪都。

里面鼓鼓。

王忆不耐烦的表情，然后便有个青年凑上来问：“想快买煤吗？走后门给十块钱，立就能装车。”

各地煤场是现在亡命之徒作案的重灾区，因为这地方有钱，每天来买煤的车龙，一一都是钱。

他剑眉一挑、怒气max，准备充当一回执剑人，好好的去扫清这世上的不平事，以涤瑕秽、廓清寰宇，守护社会秩序！

王忆不悦的说：“路不平有人踩，我碰见不平事了，还不能去了？”

后来汽车、火车现了，通发达了，车夫们经常在火车站和汽车站接活，时间长了他们熟悉了售票工作也跟售票人员认识了，有人就请他们帮忙去买票，额外加钱当好费。

王忆得尊重这时代的传统。

医院挂号有黄，火车站买票有黄，这在82年买个煤开个票还有黄？

“所以还是我领着吧，我跟国营堂都熟，可以把学生领去；治安局是咱们有庄局的关系，去捡个煤渣这事不算走后门，人家会让咱们去。”

煤场里车来车往、人多杂，扬起的煤灰飞起几十米，有煤炭堆积的十几米，连绵起伏，真跟一座黑山似的。

除开一座座或大或小的煤山就是一些平房，王祥雄领着王忆等人去开票。

王祥雄知黄的意思，他说：“唉，现在社会就是有这些怪现象，王老师，算了，别跟他们去较真，没啥意义。”

王忆拍了拍腰包。

黄无不在啊！

王忆听了他的话后明白了。

但王忆今天偏偏就非要了这个黄。

王祥雄笑：“你爷爷早就践行了，县大院不用去了，里面煤都是烧彻底以后才会倒掉，煤灰里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说：“三组长那你来调人吧，到时候你准备怎么着？是兵合一路秋风扫落叶，还是兵分多路各自突击？”

“那就去！”王忆说，“县医院后勤副主任杨树秋经常来咱们队里买月饼糕，我跟他相熟，过去捡煤渣不是事。”

钱，也想要用实际行动来教育学生们践行国家所提的‘勤俭节约’号。

22年面对黄我唯唯诺诺，82年还得唯唯诺诺？那我在82年奋斗这一通有什么意义？

他想了想说：“那县委大院呢？咱们也有关系，去他们煤灰里捡煤渣、废煤球，这没问题吧？咱们是在践行国家关于‘艰苦朴素’的作风指令嘛。”

黄来了！

王祥雄低声说：“在这些地方能捞偏门的，多少都跟这里的领导有些关系，王老师，你一旦动他们那难免把领导给牵扯来，到时候万一咱们摆不平事，还得让你爷爷面——”

王忆看了王祥雄。

“铁厂这边咱们也有熟人，他们看门大爷还有几个领导夏天吃咱们的海鲜凉菜、冬天吃咱们的烤红薯和糖炒栗，现在去捡破烂他们不至于还不让咱们门。”

这样黄和黄党的称呼便传开来。

王忆一听之下就气炸了。

西山煤场建在一片盐碱地里，四周用铁丝网围墙，大门开，左右有荷枪实弹的战士在站岗放哨。

王祥雄打了个响指说：“好，这样咱们今天收获差不了！”

从78年开始国内现多起煤场抢劫大案，都是歹徒持枪抢劫并杀人，质很恶劣，所以各地政府借调来士兵守煤场。

然而不是私人还是单位集买煤都在一个地方开票，队伍排起了长龙似的购煤大军，前速度缓慢，让人焦急难耐。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啊，是国家的主人，现在社会和国家上现了一些害群之，我怎么能不？”

王祥雄看到他要发飙赶拦住他，咬着耳朵低声说：“王老师你先别发火，你要啥？”

三组长为人圆，显然，他在单位里工作这些年不是光饭了，人情世故历练的不错。

“主要是影响你爷爷那边，这事就别让他耗费力了。”

旧社会的时候车夫穿黄甲，的都是累活脏活，每天低着拉车跑，勤勤恳恳就跟老黄一样，而且收不，这也跟黄一样，吃的是草，的是重活，所以便别称之为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