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吧。你信任他吗？」

直觉当中来的第一个答案是「没有」，毕竟我最不想让人知的事情──气这个病──艾理善可是一清二楚；然而在嘴回答之前，脑袋先踩了刹车，翻孙智媛的事情。

「没关系。从你告诉我的情况看来，你会回答不知，也算是正常。可是，也许有一可能X存在，就是他不得不躲着你。」

「b方说……你有没有不愿意告诉他或者是不敢告诉他的秘密？」

「我是知有些人开店或是工作只是纯粹为了兴趣，您也是这样的吗？」

「可是我不知该怎麽办。」

这话讲得有失礼，好像我把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问题随便抛给一个不相g的陌生人，可是等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半是自暴自弃地补上一句「我也不是没有自己采取过行动，但他就是完全没有反应。我还能怎麽想？」。

「我知了。」

「你不是有心事吗？」

「你看，你也会有不知该不该说来的事情。」店长的指摘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或是取笑，只是听在耳朵里有刺痛而已：「不一定是故意的，应该也不是於恶意，只是必然有原因。你有的话，他也一定有。」

我不知主因究竟是什麽──可能是我真的需要找个发心声的，或者又又香的咖啡安抚了我的神经，也或许是店长的气质与这空间的气氛染了我──就把最近这几天困扰我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这位陌生的店长，包括艾理善不接我的电话和讯息，却连续三天被我看到跟别人走在一起。我只有两件事没说，一个是艾理善的名字，另一个则是他的X别。

孙智媛的事情适合告诉艾理善吗？我完全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对不起艾理善的事，可是跟他解释会不会更容易造成误解？

这答案倒是大我的意料之外。

乎意料之外地，店长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我这番自我防卫成分b较大的言论，只是又替我倒了一杯咖啡，添上一句「不会的。把这杯喝掉，事情会变化的。毕竟人生嘛，时时刻刻都在变」。

我停了一下。

「满准的？」

「对。你相信他吗？」

店长看我迟疑，放下杯换了姿势，改成正面笔直对着我：「不能吗？」

「什麽意思？」

问我相不相信艾理善，我很想回答「是」。他不太拐弯抹角，想说什麽就会直接说，大分的时候，我都不需要去猜他的心思或者情绪变化──就只有这次除外。我很希望他给我句「什麽」，就像一开始他跟我说「没带手机门」一样，而不是一片沉默。

「……我不知。」

「可是？」

「这我也知，可是……」

被讲了第二次，这回不得不承认。店长的笑容还是一样和善：「是什麽问题呢？」

「一半算是。」店长的睛透过镜片和咖啡冒的气，笔直地盯在我脸上：「刚刚也说过了，我喜看人。而且我看人还满准的喔。」

「咦？」

店长双手捧着咖啡杯，下抵着杯缘，认真地听我讲话，完全没有笑，也没有试图打断我的滔滔不绝。我把话全都讲完，举起杯了一大咖啡，也不去这样是不是浪费了手冲咖啡的味。店长仍然偏着，一只手支在柜台上，另一只手缓缓抚着他的杯，似乎在思考什麽重大问题。

「信任？」

「请问──」

或者，我可以告诉他，但是可能要很小心地选择遣词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