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其善了，但是他的妹妹许其德却是咬着迟疑了下才问，“我不要木偶，叔叔，我可不可以要你手上的那个扳指？”

见他这样，许清安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我说要给你什么报酬？”

封常远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又扭看了许清安，只叹了声，“许家的人啊。”

许清安的一下僵住了，却听封常远说，“报酬嘛，这个就够了。”

他手再从袖中伸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致的小木偶，封常远对着兄妹俩诱哄，“想不想要，想要的话等一会儿就爬箱里不要声，一直等到你们哥哥说可以来了才行。”

“你上的重莲冠，你需把它带回清虚。只怕昨日在天下局你就没有说真话，送你城只不过是第一步，最终的目的你是想要天下局送你回清虚。待了城，你就改说，城的报酬其实只是重莲冠的一莲，那时你便剑来就要把那莲冠斩碎，这天下但凡是个有能之人怎么会不惜此等宝，你就可借此要挟让天下局送你回清虚，等到了清虚，哪还能由得我们，你们那帮老士握着手一番嘘寒问，给些银两就打发了。至于重莲冠，那可是清虚至宝，哪能让一个二代弟主给送去。”

封常远手缩回袖中，并不回答许清安，反而是转看向许其善兄妹俩。

“报酬。”许清安伸了手。

许清安歪了歪，学着封常远的样撑起下，“既然你不常理牌，那我就学你也不常理牌。”

“所以我说价钱不够，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至宝给送来的心。”封常远看向许清安，“但我说想帮你却是真的想帮你。”

“去清虚的路上都让我陪着。”

“要给我报酬为什么是你伸着手？”

还没等许清安为自己的这小聪明到得意，封常远的骤然靠近，呼间的气息都洒在他的脖侧。

说话间，许清安上的玉簪被摘去，他满黑发瞬间披散下来。

本来应该再提一下那红的，覆着薄薄的下颌，但是当许清安笑着看向你的时候，你只会注意到他的上半张脸，一半的心思给他那双睛，另一半给那眉心朱砂痣。

许清安张着嘴，哑无言。

许其德指向封常远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接着说，只是声音小了许多，“我认得那个是翡翠，很值钱，大哥卖了它就可以带二哥走了，叔叔，你可以把我扣下来，等到我大哥哥有了钱再赔给你。”

天真人抱走扶养，只有年节时分才能与家里人见得几面，这小癖好就是他的亲生父母都不了解，更不用说，清虚要求清心寡，抑制天，他平日连零嘴都少有用，封常远又怎么会了解他的好？

因为是在车里，许清安也不担心被人认，摘下抹额将发束起，的眉心一红痣合着稍细的眉显一雌雄莫辨的艳丽来。许清安的睫并非十分密，但却很是纤长，每眨一下睛像要勾你的心来，最绝的是他的卧蚕，不笑时浅浅的一横，笑时往上突起衬着睑如萼托着。

这簪是他到清虚有人赠予他的，许清安已记不清赠他簪的是师父还是谁，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很模糊，只是每次梳的时候，他的心都会蒙起一层很淡的哀伤。

“倒是奇怪，从小到大我从不让人碰我的簪，但是被你拿去我却有就该是这样的觉，”许清安微微抬起下颌，直直地看向封常远，双一弯正如寒冰，山寺桃开，“我甚至有奇怪的觉，希望你能帮我束起发髻再把簪回去，就放佛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小姑娘听不懂封常远他们对话的意思，但知自己已经没了疼她的父母，她虽小却明白自己哥哥的辛苦，觉得自己也应该些什么。

“你怎么知我要回清虚？”许清安其实已经不好奇了，只是憋了些心气想要杠一杠封常远。

“小小年纪怎么让清虚给养成了个小古板。”封常远叹了声，想要去许清安的脸却被他一掌拍开，只能悻悻收回手，“你上背着那么多的秘密，我怎么能看着你被捉了去。城这件事便在我上，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玉簪整被雕成了一朵莲的模样，清雅别致，只是雕刻手法稍显幼稚不上这极好的玉料，不过那些边角常年被许清安在手中挲，已经升起了油光，清瘦的莲也显得可许多。

这次他终于把封常远给搞懵了，“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