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仁坊羊汤铺。

「小，你明义帮的堂堂少主，不该更清楚麽？」袁俊猝不及防的反问，打断了王肃的思绪。

耐心等待，总有机会的。

王肃盯着万堂掌心里的铜坠儿，十九年前的回忆又涌上心。密里的运盐工，後颈，都有一个形状相同的烙印。两翼极宽的利喙猛禽，不知是鹰还是秃鹫。若不是听万堂提到「帮派」，还以为是官衙给打上的。

「袁叔，你在昌明坊待了十四年半，可有绪？」

万堂收起铜坠儿，清清嗓：「明义帮跟他们分家的时候，我还没生呢。听说，二十多年前，副帮主得了修仙之，带着信徒隐退，走前留了封信，无字，只画了这个图腾。」

羊r0U块在大煮锅里上下翻，沸汤嘟嘟嘟地冒着气泡。

可是太医明明说过，没影响的。

「不丑吗？」万堂又瞥了「大汉」们一，憋笑憋得脸扭曲。袁俊给了他一指节：「笑笑笑，笑个P！你小赶的，问完我们还得回去办公！」

袁俊没有正面回答。「我听说，长安城的糜烟，都是明义帮经手的。」

原来他们，都是帮派的私有吗。如此说来，密，难也是由同一帮派所控制？那当年，长安县官兵为何会把我押解去地下？莫非这个帮派跟官衙……

不需要侧妃这东西。

「我跟阿爷说，放心，鹭鸣不会妒忌的，因为我……」

「T不知。但袁某没记错的话……」袁俊神一转，盯万堂：「每块糜烟方膏上，都印了这个图腾，不是吗？」

老人家，一句实话都听不得。万堂扁扁嘴，往x前内袋一m0。

李烨怅然。他偏过，亲了下鹭鸣的小脸。「侧妃的事儿，你知我怎麽回阿爷的吗？」

……「夫君？你累了吗？」鹭鸣见他呆站在树荫下，轻轻问了句。

也许是自己太弱了。弱到连亲娘都认为，自己迟早要被世家压得翻不了，不如随着阿爷的老路走，早些联姻，放低姿态，娶几个侧妃以稳住储君位。

……

糜烟？朱天捷脑中的碎片慢慢连了起来。他好奇：「袁叔，那糜烟来源，你可知晓？」

话说回来，「但袁叔，糜烟上有图腾，您又是怎麽知的？咱们的货，油纸包的严严实实，装箱前一个都不能有，您哪只睛瞧见的？」

小小年纪，心倒不少，难缠。袁俊剃了剃牙里的r0U屑，手指一弹。「少帮主，您以为，明义帮里那些私藏糜烟的帮众，是怎麽消失的？」

与明义帮的苍鹰图腾极像，但双爪却怪异的向内弯折。

不想当傀儡的话，就得找个办法，从本上抹杀世家的存在。

两个络腮胡「彪形大汉」一脸不悦。「行了行了，你俩别板着个脸，真不丑！」朱天捷满不在乎，给他们一人盛了碗羊汤。

「夫托我问问，关於这个帮派，你们知多少？」

谁让阿爷争储的黑料，都握在世家手里呢？即使已尽力不让世家把持朝政，作为换，也不得不让盐政和军务。

「我只运货而已，不曾验收。」万堂倒是落得自在，翘着个二郎，「你要不说，我还不知运的是糜烟呢。」

莫非是在使诈？万堂喝了羊汤。

问题是，之後，就继续沿着阿爷的老路走，被世家桎梏大半辈？不论发什麽政令、行什麽封赏、任免什麽官员，都得仰人鼻息，都得把最优渥的资源无条件留给他们？

鹭鸣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