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只有梅无雪听了曲中意，其实他听的不是曲里的意境和歌声里的情，而是听那两人藏在曲中的暗号，这是他从前走闯江湖时，在西篁寺与人买卖情报特有的方式。

他听到史氏海盗睽违十年要上岸拍卖一件稀世宝，若得此就能长生不老，传说中能长生不老的圣品不只一件，他倒是好奇一个海盗能取得怎样的宝，又要买者付怎样的报酬。

两日後他们爷孙俩顺利航，停泊的港湾与梅无雪他们素来就有情，加上系日虽是年纪尚轻，但其武功在西南一带也少遇敌手，所以并没有太多岛民同行。他们在港湾待了一日就租了一辆车前往更为富庶的城市采买品。

系日觉得有理，默默认同，随着梅无雪的目光往窗外看，忖：「等我们回来，梅大概都开了。」

「傻孩。」梅无雪笑了笑，把窗虚掩上，将酒饮尽，然後说：「人活得久了，谁没有一、两件挂心的事。」

nV脸sE微变，又立刻扬起笑颜说：「要不然，再让这位老爷一首曲作为赔礼，这钱就别退了吧？」

他用垂老之人的沙哑嗓音沉然低Y：「白旃啊白旃，你走得真急。下一个，就到我了吧。也好。这岛上的孩各个聪明，定能学有所成。你我也不算是白走这麽一遭。」

「我就是想等你关心我几句才这样的。」梅无雪板着脸说完，哼哼笑了两下，逗着少年说：「你觉得我可怕？」

外海风严寒，开始飘起雪，梅无雪在屋周围了大片的梅树，都已经开始萌发bA0，他手里端着小酒杯，一细细嘬饮，余光瞥见系日从房里走来，随问：「床铺好啦？」

「是啊。」系日等爷爷主动喊他才走近，关心：「爷爷，你老是喝酒又开窗冷风，这样不行啊。明明也是医术超的人，怎麽自己对待自己的如此轻率。」

梅无雪独自一人来到这旧船坞蹓躂，穿着布衣、拄着拐杖，脸上发白的胡渣也没刮乾净，霜白长发更是随意抓拢就紮成髻，拿了条蓝染布巾缠，样有不修边幅。一般人见到只当他是来乞讨的老人，不会搭理更不想靠近，毕竟老人小孩nV人都说不定有一武功，不好招惹。

「好吧。姑且听之。」梅无雪坐回原来的地方，第二首曲开腔唱起，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也越发嘈杂，但他耳力不错，嘴角逐渐有了笑意。听完以後就直接离开茶楼，不急不徐前往罗国沿海市镇最大的走私市集。

系日摇回答：「不是可怕。只是觉得爷爷有心事，我不想打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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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日毕竟还年轻，孩心X，对这一趟旅程充满期待，梅无雪也不打算成天栓着孩在边，一城下榻旅店就跟系日说：「这里估算待个五日就够了。把该置办的东西买一买，找镖局运去港湾，剩下的时间你Ai怎麽打发就怎麽打发。记得，财不白。你当心。」

系日立刻预先拟好的册，和梅无雪分办事，梅无雪来到一间茶楼，楼里不久来了一个年轻nV和一位盲琴师，他付了钱让他们表演，自己就坐在稍远的地方聆听。nV歌声悠扬婉转，琴师更是功力，指力非凡，力手法都拿得恰到好。

岸上有艘破船改建的小店，挂着茶棚招幌，没到门就能听见里有人赌博的声音，梅无雪好奇走店观望，里在赌双六。梅无雪在场边看，尖察觉好像有人千，而且不只一个，就把人家千术对决看作是个消遣，心忖那

时值冬日，梅无雪常会独自小酌，系日只当他老人家喝酒取，却不知为何看着梅爷爷独酌的影到相当孤单寂寥，但又不敢贸然走近。

梅无雪的指在桌面轻，暗自琢磨暗号，多是一些他不在意的事情，心里觉得西篁寺这新一派的人越来越不怎样，方才付的钱还给多了，默默觉得这笔易不划算。曲唱完，他起说：「我要听的曲，和你唱的同名不同调。要不你们退一半钱给我吧。」

虽说是走私市集，但想要到真正的黑市易也是有门的，梅无雪在罗国混了几年，虽说还不是柢固的熟知此地，也算是懂得如何顺藤m0瓜找到易地。这地可能每次都不一样，一般人以为得是有实力的人才能得了黑市，却没想到消息最灵通的人往往走在极端，不是位者，就是最底层的人们。

这次地是在临江一已荒废许久的老船坞，如今不仅没有船只停泊，还堆了不少破船，有人就在这里捡拾木材为己用，亦有搭建了一些屋舍，不时聚集三教九的人在这儿。这还是大白天的，外并没有太多人走动，有也是野狗趁着人少来觅而已。树上寒鸦怪叫，草木飞h，一片萧索之景。

「我知啦。」

「呵呵呵，还要一阵，还不够冷。去睡吧，我也回房了。」梅无雪把系日赶去睡，自个儿坐在窗边，又将窗打开来，对着仍是风景萧瑟的林静静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