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请求你将艾瑞克留下来!」
「我没办法。」飒猊恩扯动嘴角,像是替弥秧难受的心情发泄,一眼竟流下眼泪:「我也想保住艾瑞克先生,我知道他是你第一个朋友。但是之後我不确定艾瑞克能不能好好活在世界上,如果他不在当时Si亡,离开学校後一定会有更悲剧的下场。弥秧别忘了,打伤贵族学徒一向不是轻松小事,尤其对方身分不好惹,即使因为我的说辞退步,但是离开学校後他就不再有我的庇护,我也无法用任何理由将人留在学校。你觉得外面的人知道艾瑞克曾经将一名身分不凡的贵族学徒打伤,他下场会是如何?贵族难道不会趁机报仇吗?我才选择在那时候夺走他的生命,至少我能有藉口让他不痛的Si去,也将他的力量传承给你,然而我当时这麽说,你会明白吗?」
弥秧一听整个心都凉了。
如果真如飒猊恩所说,每件事情都有她的苦衷,那这些年恨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等於一开始,飒猊恩宁愿将来遭到世人指责,也要培育出能打败宗罪带来和平的接班人;而艾瑞克一开始就给自己埋下Si亡种子,他不得不Si,只是飒猊恩提前温柔地摘掉。
不!她一点也不温柔!
「你仍是——伤害了我。」弥秧咬牙切齿:「将我打得半Si,丢下深渊,过程不用我重述吧?」
「我知道,那些伤口下去,也在我的皮肤底下化脓。」飒猊恩一个颔首:「我都知道……你身心上所有的痛楚我全部接受,不管是在深渊遭受折磨,还是在深渊中受伤,不管是喜怒哀乐还是挨饿挨冷又挨热,我都知道……从来没有断绝过你的感受,不管是在我睡着还是清醒时,我强迫自己记住你所有的痛苦,你受到什麽折磨,我也一定要承受……这是在我下定决心将你推入深渊後,对自己的制裁。」
弥秧觉得自己内心一直坚持的愤怒垮了。
她想,自己该直接把飒猊恩杀掉才对,这样她可以发泄完长年累积在身上的憎恨,不会像现在有苦说不出,很难将自己的脾气再往对方身上吐。
「那你当年……为什麽不早说?」
弥秧的声音远b自己想像的还颤抖,但是她管不了,心里很难受。
恨这麽久,结果对方却是想到那麽深?
「如果你说了,我即使难过也会点头说好,乖乖将他的魔法核心喝下去,不白费你的苦心;如果你说了,就算是要我跳下深渊陪「愤怒」,我也会说好,二话不说自己乖乖跳下去,不会在那麽长的日子里恨你;如今你现在才说,是要我怎麽接受?」
「对不起……」
弥秧疲倦的往後退好几步,跌坐在草地上。
她从深渊出来,就是想杀飒猊恩泄恨,结果对方却说了这些……如果「愤怒」的连结没有被切断,弥秧很肯定自己会拼Si攻击对方,直到飒猊恩将自己杀Si,或是她杀Si飒猊恩,就永远不会听到这些话——换取一身轻。
「如果我当时说了,弥秧就没有恨我的动力,愤怒也不会因此被x1引。等於弥秧只是白白送命而已,所以我只好选择最坏的打算,让你受伤,让你从此不再Ai我,让你的憎恨成为活下去的动力,让你……成为现在,我希望的样子。」
「你……」弥秧说到一半沉默,才继续开口:「让我成为「愤怒」的代言者,也是因为帮忙吗?」
「是。」飒猊恩蹲下,伸手抚m0她的脸,这次不再被推开,弥秧清楚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颤抖:「我无法面对「sE慾」,也不想让弥秧深陷sE慾的沉沦,如果要求两方都能产生抗T,最快最愚蠢的方法正是用宗罪抵抗宗罪的力量。」
「所以我成为「愤怒」,可以无限帮你x1收「sE慾」,然後你我都不会深陷sE慾的影响?」
「是……我身上不能留有sE慾,才能完整的控制七美德。」
弥秧扯扯嘴角,但是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