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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又有多少相仿……
如今总算熬过这不人不鬼的一个月,今晚便该进府了。
若是她的未婚夫裴时序没出意外,她现在应该在青州待嫁才对。
后来有一日,她的嫡母突然派人找到了她,承诺不再追究她母亲从前的事情,愿说服族老接她母亲入祠堂,但代价便是要她替江华容圆房。
舅舅还带着她和裴时序一起经商,跑遍了南边的商行,将林氏的生意越做越大,虽然低调,但如今的林氏,无形中已然是青州数一数二的富商。
说起来,江晚吟虽然自小被丢在了青州的庄子上,其实自母亲去后,便悄悄被同在青州的舅父接回了外家。
不过倒不是如晴翠所想是攀权附势,贪图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一个人。
江晚吟指尖微微蜷缩,望着窗外暗沉沉的天幕,一时又有些忐忑。
晴翠眼皮跳了跳,只如实地摇头:“这些奴婢便打听不到了,但大娘子从出阁前便心仪姑爷,痴恋了这么多年,想必姑爷的样貌也是极好的。”
于是江晚吟又托了舅父上京去打听,让见过的人捎几幅陆缙的肖像来,这几幅画无一例外,皆同裴时序相貌相仿。
反而一个劲的叮嘱她要谨慎,要隐忍,无论陆缙做什么她都不可反抗,只闭着眼承受就好。
为此,在江晚吟及笄后,裴时序还特意捐了一个官,以官身上京去忠勇伯府提亲,就是希望能说服忠勇伯把江晚吟嫁给他。
她外家在忠勇伯府眼里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商户,但在青州本地,还算是个数得上名的布商。
江晚吟当时如行尸走肉,自是不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江晚吟慢慢收回了目光,又恢复如平常一般柔弱顺从,轻声吩咐晴翠:“把窗户关上吧。”
何况还有舅父,士农工商,商户者最富,却也最贱,哪里能与伯府相争?她嫡母随意寻个由头,便能叫舅父一生的打拼付之一炬。舅父愿意为她舍了家产,带她远走,但江晚吟本就亏欠他良多,自然不愿再拖累他,倒不如随遇而安,也能再见见裴时序。
裴时序虽不在了,但只要日日能见到和他样貌相似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慰藉?
足足三月,江晚吟久久等不到音信,便悄悄化了名上京打听,结果,却听到了裴时序刚入京便遭遇山匪,马车坠崖的消息——
但三月前,裴时序却意外亡故,令她的一切天翻地覆。
她毕竟不是孤身一个人,母亲虽不说,但当年被逐到青州,一直是她的心结。
江晚吟不再说话,只透过榉木窗子,远远地看着窗外的雨雾。
若是她当真图谋那位姐夫,大约也不是什么难事。
喜事变丧事,江晚吟自此一蹶不振,成日里只抱着绣到一半的嫁衣不放手,不肯出门,也不肯与人交谈。
她这位姐夫,竟同裴时序有几分相似。
江晚吟望着窗外的藤萝架,依稀记得舅父家也有这么一架藤萝,不过不是白的,是紫的,且比这一架也要大的多。
而裴时序,则是舅父的养子,也即她的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