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听说过凭心蛊吗？”

“可以！”韦灵仪应了，又有些困惑地端详那页方，“不过，你说香香粉的，这真的是香方吗……明明好几味没什么气味的药材，质还怪燥的……”

“……是啊。”贺云庚笑笑，换了一个话题，“小这几日脱不开，是在为婚仪准备么？”

贺云庚独自在密室里又待了好些时候，直到午饭前，才算着时间将多宝阁复位，等那陌生仆从送饭来。

“咦？嗯……我哪知成亲这么麻烦的，还要学各仪式……就不能像戏里一样，拜上三拜就结束么……”韦灵仪叹了气，继续絮絮叨叨，“而且啊，我本来还能翻过几个空院抄近路过来，现在都住满了客人……里面看着都是些武林前辈，我还得绕路走，可愁死我了……”

“韦小之前和我说过，韦家是以医药发家的，不知小是否熟悉医理百草？”

贺云庚没回答，只是轻轻一。

如今才知，贺兰聿并不是自己弱而生病，而是数度削骨修……原来如此，难怪他二人并非同胎而生，却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你弟弟，怎么来问我？”韦灵仪歪了歪脑袋，“你没见到他？他不是喜你么，难不该追着你跑？”

贺云庚闭了闭，想起当年，那个刚将养好就兴冲冲来找自己的小小少年，心里一片酸楚。

该，或是不该，贺云庚至今没有答案，只是他俩前两天在床上闹得难堪，总不好告诉韦灵仪，只能苦笑。

“凭心蛊？没有……”韦灵仪怔愣了一刹，随即摇，“我家最多毒药，要说蛊，还得是南疆那地方……很久以前，不是有个叱咤一时的罗刹教，就是南疆来的？听说他们擅用蛊毒……想想就可怕，还好他们被逐中原很多年了……”

……

“那……是紫，内有一簇丝，外有六片萼叶包裹么？”贺云庚想起密室里一个木盒中，正有一小包。

“葳草……瑞香……石藤……堇胡……殷石粉……”韦灵仪小声念着纸上的药名，末了抬，“你需要这些草药香料吗？”

年都会大病一两场，少则一周，多则数月。父亲和石师傅总是不许他探望，借无非是弟弟格外虚弱，需要静养，又或者，是怕将病症度给他。

“他？”韦灵仪眨了眨，蓦地福至心灵，“你弟弟？”

“那石藤便无需小心了，我自有办法。只是其余药，是否能在婚期之前拿到呢？”贺云庚顿了顿，又，“如果可以，我想要一份香，一份香粉。”

饭既毕，贺云庚正靠在榻边发呆，忽听房门一响，就看见一个久违的紫衣影晃来。

“嗯……”韦灵仪托腮皱眉，思考再三，“其他东西倒不算难找，只是这石藤……”

那些年，贺兰聿或许就是被带到此，一一被改形易容，而他从未对我说过一个字……

“那当然啦，这可是家学渊源。”韦灵仪骄傲地一仰，颇为得意。

那时，贺云庚对这个弟弟的印象便是弱，总想着，要格外照顾保护他才行。一直到后来，随着年纪渐长，贺兰聿似乎也渐渐好了起来。

“咦，发生什么了？”韦灵仪凑过来，找了把椅坐下。

韦灵仪狐疑地瞅了他片刻，还是给了回答：“你弟弟看起来比我忙多了，早上在书房前看见他，除了下略有青黑，其他倒是没什么……哦，他还无缘无故盯着我和绿烟看了好一会儿，我就瞪回去了！”

贺兰聿……他知这些吗？

贺云庚微微一笑，递给韦灵仪一张纸：“那我要请小再帮一个忙了”。

“确实是辛苦小了。”贺云庚哑然失笑，过了半晌，还是吐了那个问题，“那……他呢？”

贺云庚听罢，忍俊不禁：“那还请韦小原谅舍弟无礼。”

“韦小。”贺云庚微一颔首，“无妨，倒不如说小来得正是时候。”

“是呀，石藤长在一些南方山谷里，尤其是瘴重的地方……”

贺云庚靠在书架上，了手中的纸页，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自己此前从不知晓祠堂后还有这间密室，贺兰聿又是怎么知的？

“嗯……看在你的面上。”韦灵仪一，大度地原谅了贺兰聿，“好说！”

“贺……贺云庚！我又来看你啦。”韦灵仪站在门边，有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袖，“抱歉，前几日有脱不开……今日才有机会来。”

“正是。”

外面密室中的床榻桌案都是旧，这个机关密室中则存了记录……贺云庚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只积灰的布老虎，脑中缓缓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