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回想了一下，又问:“池景说的一直打针吃药是……”

我猛然想起前段时间见到言川时他手背上那片颇为惊心的淤青，当时我还疑心他是不是抱恙，没想到背后原委竟是这样。

最后我还是撑着一条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脚上那片红虽然看着有些狰狞但并不怎么严重，贴上清凉的膏药后，只有一隐隐的疼。

他神情疲惫地鼻梁，声音有哑:“我看起来很像在开玩笑?”

听他的气居然连半迟疑都没有就认定这个孩的母亲是我。

我作淡定，心中却掀起一片惊涛浪，如果他那时只是一时兴起我还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糊过去，可他竟然是认真的？

他倒还是波澜不惊地解释，说法简略，连语气也是一派云淡风轻，但这个“不太稳定”一定不是他显现来的这样轻松。

池景离开之后，我们之间陷了死寂一般的静默。

他无谓地一笑：“如果你不要，我也没必要留下一个连它母亲都不期待的孩。”

我狠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从怔忪中清醒过来，咬了咬牙，“之前，你、你是真的想要留着它?”

池景看向检查台上的言川最后：“该说的利害我已经说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希望你们在决定前不是脑发。”

它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又会生成什么粉可的模样？会同言川相像一些，还是同我更相似一些？那样蜷缩着果般的影，连选择的意识都没有的小小生命，只有被迫接受舍弃的命运。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抬看了诊疗室虚掩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他们若有若无的谈话声听着十分模糊，只是偶有几句音量较，像是争执着什么。

“没那么夸张，只是刚发现的时候情况不太稳定。”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设备，整理散的超影文件。我没忍住从中一张翻看，确实如他所言，B超显影里的孩已经初人形，连手脚都显清晰的廓。

没心没肺，现在却因为一个始料未及的存在产生动摇，如果我妈她老人家在此估计少不了一顿耳提面命的训导。

我也呆然地望向言川，他微微仰起的脸上表情很淡，十指叠支着下颌，手背又扎上了留置针。

我抓着门把的手一抖，房门发轻微的吱呀声，屋里的两个人齐齐朝我的方向望过来，一瞬间我只觉得如芒在背，僵地冲他们示意，他们也只是瞥我一就各自收回视线。

事实如此，我永远也分辨不了他哪句话自真心哪句话又是一时兴起。

他倒没在意我的沉默，只是语气严厉地再次调，“我不知你们究竟在想什么才拖到现在，但你们这次必须要考虑清楚，生孩不是过家家游戏，不能总是反复不定，”说着又转向言川：“当初你又是吃药又是打针大费周章地保着它，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我垂没作回答，估摸着现在我在池景心里的标签除了急鬼之外又添上了肆意来还不负责任这一条。

“我不知，”我诚实地答。

一瘸一拐地挪到诊疗室的门边，还没推门，就听到池景冷肃的声音传来：“最开始我并不建议你留下这个孩，现在我同样不建议你将它拿掉，月份小还能勉降低伤害，拖到现在十三周已经成型，药基本起不了作用，只能通过引产，你的腔偏薄，不利于胚胎着床也不适合这手术，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大血……”

我真的有这样的权利来决定它的去留吗？攥手里的纸张我几乎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了。

池景收整完毕，经过我边时抬手扶了扶镜框状似随地问：“盛小是不喜小孩吗？”

“既然这么费劲地保下它……你刚才为什么答应……”

“这不是期不期待的问题，我什么都没法给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