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鸣放下托盘走到床边，隔着丝被抱住了人，笑：“没穿衣服就想着阿蘅，我竟不知阿凝这般……”

“你可莫要小瞧我们阿蘅，再历练个一年半载的可不比我手下的将军们差了。”虞凤鸣并没有说钟蘅的是什么事，却转过拍拍钟凝的脸：“你呢，难就在我府里蹉跎下去不成，不如下场参加今年的乡试如何？”

钟凝本没有胃，奈何虞凤鸣如此姿态，他又怎敢不识好歹，只得陪着一起吃了半碗饭。

虞凤鸣叹了气放下酒杯：“昨夜他见你那般模样，心中也不好受，今早就下山替我事去了。”

男人的手牢牢地控制着钟凝的下半张脸，既不准他说话也不准他摇，只盯着他的睛问：“我们阿蘅本就是难得一见的人，你把他舒服自己也舒服了，岂不是皆大喜？难你想把他推给其他人玩？”

午后天气炎，饭罢二人也不困中觉，就在庄后的溪边钓鱼取乐。山间林荫茂密天然清凉，虞凤鸣又提前着人撒了硫磺粉上艾草驱赶蛇虫蚊蝇，在边空地上摆了藤榻桌椅，瓜果酒一应俱全，着实是个会享受的。

“你别说了！”

“事？”这个答案让钟凝很是意外。

“昨夜了阿蘅的是你，把他到他肚里的也是你，哭什么？难你得还不舒服吗？”

“虽是只剩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不过阿凝的学识不凡，好好整理一番，当能替你家大人挣个好名次回来的是不是？你若是有意，我即刻便替你打好关节，保你八月准时场考试。”虞凤鸣抚着钟凝的脸颊不疾不徐地说着，中却并无戏谑之意。

虞凤鸣在钟凝蹙起的眉间轻轻一吻，揽过人满意地睡去。

此溪平缓，中多鱼虾，鱼竿放下去便有鱼儿围拢上来。钟凝怀着心事，鱼钩上饵料全被啄走了也不知，虞凤鸣却接二连三地钓上鱼来，个小的被他扔回中，大的都放溪边泡着的藤篓里。

钟凝醒来的时候，已是一室光。四周寂静无声，只偶尔几声鸟叫，带着草木香气的风从窗外来，舒适得叫人不想张开睛。

房里没有灯，月华笼在玉雕似的段上，沉睡的人便如这山间的初雪一般空灵尘。

他猛然坐起，宽敞奢华的房间里只他一个人，丝薄的被下是赤的，暧昧的痕迹提醒着他，昨夜不是梦，阿蘅……钟凝闭了闭，从此以后，他又该如何立在这天地之间？

钟凝心思全不在吃喝上，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大人，阿蘅他……”

“光华公……难怪他们都喜在月下你，倒也不算玷污了。”

钟凝伏在虞凤鸣肩上默默着泪，却并没有说话。

这话一，便如在钟凝耳边炸了个雷，震得他半天没说话来。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时常连命都堪忧，他早已不再想科举之事，却不想虞凤鸣竟在这时提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过当他满满当当在钟凝里时，对于这个今晚饱受折磨的少年还是很有些怜惜的，所以破例将最后被得过去的钟凝抱了自己的卧室。

钟凝一骨碌坐起：“我想参加乡试，求大人的恩典！”

“有什么可是的，”虞凤鸣下声音，只把钟凝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你情我愿就好，其他作甚。你喜阿蘅，我喜阿凝，情之所至好愉悦，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是没有天敌，这中的鱼极易上钩，不多时虞凤鸣便没了兴趣，扔下鱼竿躺在榻上有一没一地喝着酒。见钟凝拿着个秃钩鱼竿发呆，便夺了竿扔到一边，把人也揽到榻上喂他喝酒吃果。

见人渐渐平静，虞凤鸣从床拿过新送来的夏衣给钟凝穿整齐，又绞了帕替他过脸，才领着人坐到桌前，将放着几碟小菜两碗米饭的托盘推过去：“陪我吃了午饭，我带你去山里走走可好？”

一双人，大到王朝天下，这个世界，可不就是由着他玩的东西。

不是的，你不喜任何人。

“我……阿蘅他……”

力如铁钳的手终于松开，钟凝脸上竟被掐了泛着青紫的指印，然而这痛又哪里比得上他内心的煎熬：“不是的，可是……”

被突然的打断了话，虞凤鸣倒是一怔，旋即扣起钟凝的下，看着被握在自己掌中的小脸由愤怒哀伤慢慢转而惊惧，却也没有生气：

“醒了么？”虞凤鸣端着个托盘走了来，他无视钟凝惨白的脸，语调毫无变化地继续说，“已是过午，阿凝要在我床上赖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