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鸣一把拉住他，笑：“可真气了，玩笑都开不得，那你陪我洗澡去。”

钟凝左右一看，平时丫鬟用来扇风的大团扇并不在书房，便腰间折扇，站在一旁给虞凤鸣扇风。

“混账东西，你家大人我一是汗，你倒是冰冰凉凉细细的是何理。”虞凤鸣知他耳朵最是，就故意咬着他耳垂说混话。

“阿凝过来，”虞凤鸣提起袖了额，“替我打扇。”

“都学会暗通款曲了。”

虞凤鸣也不衣衫凌，大喇喇地歪靠在榻上看钟凝整理衣。钟凝听他抱怨，不禁笑声：“是是是，是我的错，这就给大人端茶倒打扇捶。”

“你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听说扇被随手放忘了，虞凤鸣似乎面好看了些，忽然伸手把钟凝拉怀里，一翻压在他上，低在那雪玉似的颈上就咬了一。

“都去。”

“那日在袁府只是借他手杀了袁洪那蠢材，没想到这孩还有趣。”虞凤鸣漂亮又锋利的狭长睛瞟了一下站在下首的赵三九，“打在袁洪上的那块飞蝗石可是你发的，说说看你对他的想法。”

不等钟凝反应，这人竟是一溜烟跑了个没影。钟凝捧着折扇无可奈何，最后也没打开，只在包袱最底下一并带走。

“你现在是越发格，仗着大人我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行，你看谁敢如你这般，在我面前这般说个不字？”

钟凝倒是早就把这事忘得一二净，闻言还怔了一下，见虞凤鸣似乎心情不佳，不敢胡应付，只小心答：“回大人，回府后收拾东西匆忙，那扇被我随手放在哪里，倒是记不清了。若大人喜，我这就去找来。”

“这个……”

钟凝一想也是，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微笑却不说话。

钟凝知这位从不讲规矩理，怕他当众就着他要行事，只得语相求，好在虞凤鸣也不是油盐不的，抱着他玩闹一番也就放他起了。

“哼，真我的，你就……”虞凤鸣邪邪笑着凑到钟凝耳边说了几句话。

回府之后没多久就是立夏，天气渐渐起来，好在“雪香馆”虽然不大，却有翠竹芭蕉环绕，又离池塘近，借着风，日常倒也清凉。窗棂上早已换了烟霞纱，门里也是上了纱帘，既防蚊虫又赏心悦目。

众人立时变了脸，齐刷刷站起告辞去。

“好痛！”钟凝是真被咬疼了，皱着眉低声喊了一句。

刘岩松倒是天生的乐观，转就又想到了别的：

这一日艳照蝉声嘶鸣，虞凤鸣难得休沐在家，抱着冰镇的酒壶懒懒歪在窗前榻上，看钟凝与小厮们或伏案或写写划划忙忙碌碌不亦乐乎，忽然就不耐烦起来：

他从袖中取把折扇递给钟凝：“这是前日杵药累了休息时，我自己画的扇，天气见，送给贤弟个纪念吧！”

“你……你无耻……”钟凝顿时面红耳赤，越说声音越小，急急忙忙就往外走。

“贤弟日后有个痛脑尽叫我，我也得回去收拾药材，这就走啦！”

“对了！”

“此人若调教好了，可不是你消受得起的，只是少年人还须得磋磨锐气，也罢……”

存志堂里，虞凤鸣听完侍卫赵三九将后面几日钟凝的行止事无细的报告后，手指在桌上轻轻着一边说。

钟凝诚惶诚恐，就怕错了事反而给虞凤鸣添，平日里有时间还去书架上翻阅各类书册以丰知识，于是常常忙得脚不沾地，倒是忘了时光逝岁月荏苒。

虞凤鸣对这个答案倒是有意外，却也没有动气的意思，只摇了摇：

只是钟凝却并没有多少闲暇时间待在房里，虞凤鸣即使不在府里，也有不少奏折和公文送来。钟凝如今带着四个读过书的小厮，每日分类标记写提要，有些简单批注即可发回的，虞凤鸣甚至直接与他办，满不在乎地说“都是废话，阿凝替我回了就是”。

这个可是送命题，您老现在把人在心尖上呢，赵三九可不敢张就来，略思量也不敢欺瞒，斟酌着说：“将来，我是说如果，将来这位要是放府去，可否将他赐予小人。”

虞凤鸣斜看去，那扇却是前些天他让人给钟凝送去的一盒折扇中的一把，便冷笑一声：“你那‘刘兄’送给‘贤弟’的扇呢？可是他亲手画的，你还舍不得用？”

钟凝果然经不起这个，立刻了下来，两手勉推拒着已经伸衣服里不老实的两只大掌，红着脸低声央求：“别……他们就在外面廊下……”

蒐回来，二人愈加亲密，情事虽不算频繁，一个月里总也有个几回。虞凤鸣待钟凝更是重，钟凝事也更尽心，倒是得颇为洽。

钟凝却是迟疑了，他的份尴尬，冒然收外男礼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惹怒那位，不想刘岩松却直接把扇他怀里，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