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鸣当然不是善男信女，却也不似别人中只知仗权势杀人如麻的宦，倒是能文能武颇有治国之能，若非隔着父仇，钟凝心想自己会很是钦佩这个人。且待他如长兄如情侣，钟凝自问一无所有，便是图个姿，自己如今这份人人可欺……

虞凤鸣素来喜他羞怯廉耻的模样，见状更是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气呵在红透了的耳尖，内容更是撩拨心弦，钟凝避无可避，又被虞凤鸣隔着被抱在怀里，只觉上又又，哪里知怎样作答，只一味闭摇。

钟凝忙低行礼，却又发现自己衣衫不整，顿时又面红耳赤：“是，婢这就去……”

“可是大人，我想搬去，怕病气过于您。”

钟凝回想起早上上药时的旖旎，脸更往被里埋去，只闷声答：“不用，我，我自己来……”

“发什么呆呢，洗好了还不去吃饭喝药。”

此时虞凤鸣却极为势，他反握住钟凝的手，竟带着他一起伸了腰里。

饭毕又将汤药一饮而尽，将碗盏与内侍们收走，虞凤鸣也已收拾净，换上了净衣裳，见钟凝在整理奏折，连忙把他拉内室。

“我给阿凝再上一回药。”

“原来阿凝喜这样，恰好我也如此。”

“有我在这里，阿凝放心睡，再不会有人敢来扰你。”

“是……”

“蠢材，你以为这是在府里呢？荒郊野外的一时半会哪里给你另找个住，你家大人我死人堆里都睡过，哪有那等贵。”

因是行军在外，那张榻比平时用的更小一些，钟凝睡在上面还得缩着脚，换虞凤鸣这等材大的还怎么睡？

虞大都督想多要个帐篷，就是其他人都睡天，也得挤一个来。当然这个不必告诉钟凝，他只把钟凝坐在床上，就要弯腰替他脱鞋，钟凝哪敢这般托大，连忙自己脱鞋宽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大床被里。

好温，屏风上甚至细心地挂着净的中衣，嘱咐完“还在病中，切不可洗过久”的虞凤鸣将里间留给钟凝洗浴，自己去外间吃饭。

“病了就养着，早一日好了认认真真替我事，岂不是正理。”

虞凤鸣说着话已经收回了手，钟凝才慢慢放松了，心中却又有淡淡的失落，谁知带着他熟悉味的怀抱却覆了上来：

想到那人说的“阿凝是我的人”，钟凝心下一颤，手中布巾便掉中，他脆起绞了巾帕过，穿好中衣从屏风后转来时，却又犯了难。早晨迷糊时被虞凤鸣推上了床，可是这营帐里统共就一床一榻，如果依旧上床，难让虞凤鸣睡小榻去？可是看到那张榻就想到昨夜被暴的情形，又叫他怎么躺得下去。

钟凝，忙将铺盖往里面挪，再铺开另一条被。一转见虞凤鸣脱得只剩下一条亵，光着肌蓬的上，顿时目光都不知放哪里了，赶钻被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邀人同睡的话这时倒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了，钟凝越说低得越下，虞凤鸣见他脖颈都是红，轻轻一笑，说：“也好，你睡里面，我在外侧，等下还要看东西。”

心思纷间只听虞凤鸣低沉的笑声，温的大手已经伸被，这才惊觉刚才虞凤鸣说的是什么内容，自己只顾摇，却掉了言语陷阱里，连忙抓住贴在腰上的大掌，惊慌地摇。

钟凝心知他已知昨夜之事，只怕楚巡份尊崇，不过欺负了他一个婢，虞凤鸣也不好拿他怎样。心中悲凉，泪不觉又模糊了视线，他只觉虞凤鸣的手慢慢下移伸被，却只停在他耳后又摸了摸。

虞凤鸣刚好掀帘来，见他站在那里不动，便低声轻斥，只是语调轻松，说是责备还不如说是促。

却见虞凤鸣拿过早间钟凝脱下放在床的那件天青袍替他穿好，一边说：“不用自称婢，我素不喜颜婢膝之人，你是读过书的，以后还要堂堂正正人，不可如此自轻自贱。”

钟凝说要搬走时，虞凤鸣神变了变，待听到他说的理由，又眯起一笑：

虞凤鸣把人推内室，一边叫人送洗浴。钟凝只能先去外间，桌上给他留着一碗清粥并两样清淡小菜，旁边盒里温着一碗汤药。钟凝心中激，晨间那自毁之心尽去，于是坐到桌前认真吃饭，虽然发烧之后中淡而无味，也把粥菜吃了个大半。

钟凝抓着虞凤鸣的袖摇说：“那小榻太小，您睡不安稳。床铺这么大……我……您可以一同……”

虞凤鸣也上了床，却不躺下，坐在床借着小几上的灯火在看什么图册。见边之人缩在被窝里只个茸茸的，不觉好笑，伸手轻轻抚着钟凝的发轻声说：

“先去吃夜饭，我也要洗浴了。”

“你就安置在这里，我睡榻上去。”

“倒是不太了，刘医正的药用，明日再休息一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