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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了些柳枝，容齐把它们扎，略扫了扫供桌，挑了三支残香上，合掌虔诚跪拜，任由周遭议论纷纷。

若心情能被瞧见，他这会怕是已经猫脸通红，耳冒烟。

容齐给他顺了顺，拿起被猫嫌弃的馒咬了一，他供完还自己拿回去吃了。

无奈之下，容齐在城外找了间破屋安，三年期满，便背了行，踏上赶考之路，盼着得个功名，将来再讨还这家产。

哀怨的猫瞳盯了他半晌，百里鸿烁熄下去的杀心又起，鼻“呼噜”好久，还是叼起了鱼，将最鲜的鱼肚啃完，剩个架丢回容齐脚边。

寻常寺庙大都供着佛祖菩萨，要么就是仙神土地，塑像都是人形，容齐落脚的小庙却与众不同。

“安静好吗，小家伙，晚上再给你吃的。”

哪知恶毒的后母苛待容齐，把家一分，丢给他几串铜钱，就将他赶了家门。

“他抱我！”百里鸿烁暗喜，他必然喜我！想毕扬起绒的大尾圈在容齐腰上。

猫大王决定用“独”的方式来现上供的重要，他对容齐贡献了自己的肚，目光瞥着其他人，但没人理他。

可惜，他的怒言怒语传到容齐耳中就是更加尖锐的猫叫，别人听不懂，百里鸿烁冷不丁被了一把猫，就听容齐安:“方才山门时不是给过你一条鱼么，小馋猫。”

他还未清醒，一个人就大叫着摔到跟前，接着陆续有人跑动摔倒。

他这些年靠给人誊抄书籍糊，日过得相当，便与大分穷苦书生一样，随意择了荒野小庙暂时容。

百里鸿烁眯打量着屋里其他书生，算着怎么分给手下的小妖，容齐是不能分去的了，这得独享，他咽着，了下嘴边的手指，被容齐反手抹在了他的猫上。

“让你吃本尊的贡品，咬死你，看你还怎么赶考。”猫大王修炼多年，约摸着只修炼量，气量上还是很小心的。

容齐想去告官，结果那县令早被后母收买，警告他再闹下去就关大牢，一把将人丢了门外。

“恶欺主！”喵嗷！

这个季节夜间很冷，山风呼啸穿过破窗，听着瘆人，容齐了抱猫的手臂。

合着这猫仙要求还蛮。

百里鸿烁尾拍地，“啪啪”作响，隐隐有炸的意思。

良久都不见动静。

庙中神位上塑着的，赫然是只猫。猫神像通漆黑，也不知是原本就这颜，还是漆彩剥落，支棱耳朵，斜眯睛，细长胡须，矫健态，蛇形尾，虽有些地方破碎开，里面的木断层，但不影响它的栩栩如生，看着有下一秒便跃而来的冲击。

“你拜个木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拜本尊。”

经过这一天的相，书生们总若有若无地打量和疏离他们，容齐独行惯了无所谓，曾有万千信徒的猫大王却极不，其他人若敢对他摆脸，早被三两下吞吃腹了。

在猫大王忍耐边界反复横的容齐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预备粮，复习完就乐呵呵去山溪里抓了两尾鱼，小的丢给猫，大的开膛破肚后就架火开始烤。

也不知是不是猫的作用，容齐睡得很香，他是中途被一阵惨叫声惊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疑惑:“天亮了？”

与容齐一同在破庙中暂歇的书生觉得瘆得慌，顾自挑了偏远的角落，容齐心里却欣得，他向来疼猫猫狗狗这些小家伙，只因家里人际关系复杂且他自己无暇顾及，这才没有饲养。

百里鸿烁有些张，又像是期待着什么，他伏在容齐上不敢轻举妄动，耳朵下压，轻轻了鼻。

百里鸿烁气得不行，一溜小跑蹿到已经坐下准备温习功课的容齐旁，趴在他膝盖上，骂骂咧咧地抓咬着容齐的衣袂。

庙巡视的百里鸿烁一跃上供桌，见贡品仅是个冷白馒，气:“没鱼饱腹，没瓜果甜，没鲜闻鼻，没绣球娱神，本尊凭什么给你实现愿望？”

最后，咬的百里鸿烁终是得了报应，被容齐抓到前狠了一，在怀里，消停了。

“算了，蛮舒服的还。”百里鸿烁心想着，在容齐上踩了踩，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窝住，“本尊也不想如此亲人，可他竟亲我还唤我小家伙，权且纵他这一回，若晚间没上供，照咬不误。”

请了大夫治了数日，终究无力回天，撒手人寰，容齐须守孝三年，只好暂时放下科考之事。

“啧，挑？”容齐拎起鱼骨放火堆，“活该你浪山野，胃这么刁，谁养得起你。”

“这还说不得了。”容齐伸手就把他抄起来怀里，一人一猫在角落，远远离了其他人。

容齐在一片低声中突然闻得后一阵抑扬顿挫的“喵喵喵”，转一看，是刚才在山下见过的那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