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长的一疤。”

商绒收好鲁班锁，起走上阶去推开那房门。

第四随答。

但他轻笑一声，没有戳破她，斑驳的树影在他肩上摇晃，他隽秀的眉轻扬，底光影漾漾：“要是解不开也不许哭。”

她总是在摆那个奇怪的鲁班锁。

第四的手掌贴在碗，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乌黑泽的发辫落在一侧肩前，发尾系着的竹绿丝线很像是折竹剑上的穗。

“我在想这个。”

“吃饭。”

第四见了那碗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也坐了下来，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又问：“这个鲁班锁究竟有什么玄机？难不成里有什么藏宝图？”

“是，也不是。”

第四忽然安静许多，商绒不再摆鲁班锁，问她：“拂柳，白隐观主还好吗？”

没一会儿，商绒来了。

第四一手撑着下，看着她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去，不由轻笑一声，杏弯如新月。

“那么你父亲的消息呢？他告诉你了？”他抬看向第十五。

第四没了新红的脂作缀，那一张脸仍旧冷艳非常，她轻瞥他片刻，毫不犹豫般，站直朝殿外走去。

“想你师父？”

“命还在，只是破了相。”

第十五哼笑，“不还全须全尾的么？”

第十五嗓音涩许多，“他说，当年皇帝问云川程氏要一样宝，但程氏却说那宝遗失了，我父亲为利禄所动，在青霜州为贺仲亭暗查宝下落，但他才来玉京，还没来得及将消息带给贺仲亭便被程叔白给杀了。”

折竹听了他这番话，垂着帘半晌不言。

风拂过耳。

药膏是梦石给的，但对她腕上的旧疤作用并不大。

她将一枚银菱飞镖他手中，又摸着他的脸，“若再遇危及命之事，你凭此去敬山茶楼，自会有人助你。”

商绒不说话了，也不理他。

那还能是什么？

第四看着那瓷盒，伸手去却又悬在半空，隔了会儿，她收回手，眉目冷艳：“我已经没有必要去见他了。”

“你等我一下。”

唤这个，他取给她的名字，却听她：“我欠你的，用这个还你。”

晚秋风冷，枯叶落门槛来，白隐回迎向那一片烂漫明净的光线，指节收，掌心被菱飞镖尖锐的棱角刺破，他结微动，低声：“你走吧。”

“你为何回来？”

第四有些笑不了。

第四说着，又想起那青年白皙面容上结了血痂的疤痕。

“没有藏宝图，”商绒摇，一边拆解鲁班锁，一边说，“只是折竹的心结。”

他有开心，再凛冽的风也不散他耳廓的温度，看她垂着脑袋，他伸双手捧起她的脸来，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商绒抬起帘来看她片刻，还是将那个瓷盒给她，说：“你若不给他，就自己留着吧。”

只这一句，白隐将要脱的话淹没于咽。

她的影那片耀的光线里，血珠顺着白隐的指骨淌下来，他回过，仰望三清祖的金塑像。

商绒看她满额是汗，便放下鲁班锁，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说：“我也想的，可是我在里面他睡不着。”

她在骗人，折竹知。

她合上门，快步朝第四走去，将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瓷盒递给她：“这是中的药膏，可以去腐生肌，他是新伤必然用。”

第四不走正门，飞跃上房檐又很快落在小公主的面前，见她吓了一，第四噗嗤一笑：“公主，小十七都受伤了，你怎么不在房中陪着他，却在这儿摆这么个破玩意儿？”

一时间，折竹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在第四心中，没有什么比钱财更好的东西。

少年睡惺忪，声线里裹了分才清醒的沙哑：“我找你那么久，你在何躲清闲？怎么躲了几月，又忽然不躲了？”

“折竹，我好像还不够关心你，不像你对我那么那么的好。”

第四一听，便失了不少兴致，“不过是他师父的事，如今只要杀了那半缘，不就自然而然解开了？”

第十五瞥她一，如实说：“是赤太岁。”

“我知我杀不了他，我只不

如今的星罗观已不是凌霜大真人的星罗观，第四来得轻松去得也轻松，她回到藏的宅院时，正见那位小公主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摆鲁班锁。

“他的脸若是坏了，你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块儿啊？”第四说着，故意问她。

商绒想了想，又说，“他是因为他师父才想解开这个鲁班锁，想了好多年，虽然他说如今已经用不着打开它了，但我觉得，他背着这个执念很久，若能打开，我还是想帮他打开。”

“我想他什么？”

“破了相？”商绒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