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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温一吹凉了一勺药,自己先做示范尝了一下,一入口差点苦得当场去世,舌头和喉咙半天缓不过劲儿来,整个口腔都是苦的。
要不是江止看着,还有大人风范作祟,他的表情估计就裂开了。
什么药啊这是,乔温一有点怀疑人生,这玩意儿哪个小孩子喝的下去啊?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江遇看了他一眼,把药从他手里拿过来也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出去漱口了。
江止机灵得很,从他俩的表现就能看出这药难以入口,很有些得意似的笑了笑。
确实是太难喝了,乔温一把杯子放下,叫江遇去倒了杯热水,除了这杯冲剂外还有一小包药,里面有药片和药丸还有胶囊,让江止先把这包药吃了。
乔温一先把裹着糖衣的药片和胶囊挑了出来放在手心,有些懊恼刚才早些喂粥的时候应该让他就着粥吃下去。
热水送过来,乔温一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吩咐江遇把江止扶起来。
江遇把趴在被子上的猫抱下来,伸手去拖江止,这回倒没再费什么力气,江止乖乖起来了。
乔温一把药送他嘴边,他看了看,拈起来一颗一颗就着水咽了,慢吞吞地,树懒一样。
三五片药让他折腾半天,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粒胶囊,江止当即就要躺下,乔温一拦下他,很不好意思地把方才挑剩下的药丸倒在手心里。
药丸就黄豆那么点大,但是黑黢黢地,靠近了就能闻见苦气,江止看一眼就扭过头去:“不吃。”
“就这两粒,一闭眼就咽下去了啊乖。”
江止扭过头看着他,不说话,眼圈渐渐地红了,目光里全是委屈和控诉。
乔温一简直要给他跪下了,小祖宗实在是难伺候。
他很想撂杆子不干了,小犊子爱吃不吃。
十几岁的年纪,怕打针也算正常,成年人有时候也怕,但是一点苦头吃不了,那怎么能行呢?
江止的眼泪溢出来,他还没退烧,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委屈、倔强、可怜。
乔温一方才隐隐怄气的情绪顿时荡然无存,慌忙放了药丸给他找纸巾:“别哭别哭,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好不好?”
江止哽咽着伸手去够他的脖子,乔温一忙靠近了些,孩子委委屈屈地搂着他:“睡觉。”
乔温一满口答应:“睡睡睡,这就睡。”
江遇坐在一旁,目光晦暗难明。
他这个弟弟生病是常事,以前江姝喂他药的时候,明明为难也会皱着脸乖乖喝下去,还要伸手摸摸妈妈的脸让她不要担心,为什么到了乔温一这里,就作天作地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了呢?
江止,你这样闹人,这样无底线地撒娇试探,是笃定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毫无办法地选择包容吗?
乔温一给江止擦干净脸,又捏捏他的耳朵,吐槽一句:“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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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第一次喊江止祖宗了,上一次是因为江止咬他,那个牙印现在还没消呢。
江止蹭蹭他的脖子,很扭捏地小声反驳:“不是……祖宗。”
“不是祖宗是什么?”乔温一无可奈何,讨债的小祖宗。
江止有点害羞,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是……”
后面几个字说得太轻,乔温一偏了偏头,耳朵有点痒,听不清:“什么?”
江止不愿意再重复,搂着他的脖子微微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