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阶段，原先紧闭着眼的三十七，这时才幽幽问道：

「你们为什麽要来？」

「如果不来，你是要让他们几个也Si在那里？」

我们的对话令现场所有人瞬间静默。

刚到展演厅出入口附近，我就从土石堆中闻到稀微的火药味，然後再看到厅内的惨况後，我马上就明白了──三十七是故意把通道堵Si，打算在里面跟那群盔甲壳决一Si战。

5

「那个时候被他们追赶，当时我也无计可施，所以就觉得，反正横竖都是一Si，不如连带把那群家伙清除掉算了，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才刚放下帮他缠绷带的手，随後又抓住了他的衣领，让他的上半身呈现腾空状态。

「什麽叫做只是这样？不要讲得这麽简单，混蛋。」

我说完这句话後又把手松开，让他落回地上。

「既然我来了，那我就不会再让你继续食言了，我要让你一一兑现你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等着瞧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到别处坐下，将脸埋在双膝之间。

或许是因为今天疲劳跟惊吓过度，也或许是遇到他们四个让我放心不少，才不过一转眼的时间，我便就此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之後我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外套。是三十七的。

接着，我又看了看周围。那孩子跟三九六还熟睡着，AiG也进入休眠状态。

「早啊，四零。」

5

三九五悄悄走到我身旁坐下。

「其他人呢？」

「他们三个也刚起来，现在正在这栋大楼里面找有什麽东西可用。」

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微妙，於是我问道：「怎麽了？」

「你知道吗？」她双手环抱在x前，微微缩起身子，「从我们第一天出发开始，三十七身上就有GU诡异的气息，虽然他努力想掩饰，但我们三个老早就发现了。我们一直不晓得原因，直到昨天我们才明白，那是面对Si亡的决心。幸好你来了。」

「我？」

幸好我来了？什麽意思？

「不得不说，三十七真的很厉害，及时的判断力跟果断的决策力，在这几天的任务当中，不断带着我们杀出重围、逃出生天，对我们来说他就是神。」她的神情转为落寞，「他强得像神，却失去温度，但就在你出现後，我们才又在他身上重新看到作为人的情感。」

我们两个沉默良久，最後还是由她开口。

「四零，其实我从以前就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5

「问吧。」

听她这个语气，我大概可以猜出来她要问什麽。

「你跟三十七究竟是什麽关系？」

见我没有回答，她便换个说法。

「你Ai他吗？」

我闭上双眼，深深叹息。

「你为什麽会想问这个问题？因为好奇？」

「我不否认有八卦的成分在，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看不懂你们之间的情感。我曾经看过很多不同的情感，却从没见过像你们两个这样的。」

我重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灰暗的景sE。

「刚开始，我们两个会在一起，纯粹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抓到破绽。」

60页

她表示不解。

「如果我们可以全心全意放在彼此身上，那麽别人可以拿来威胁我们的东西就只有一样，那就是对方。我们相信彼此的实力，认为对方也不会轻易被抓住，所以只要这麽做，我们彼此都不会受到伤害。」

「真的只是这样吗？」

我看着她，面露苦笑。

「我跟他之间，绝对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至少不像Ai这麽单纯。」我自嘲地笑道，「想当初我们还曾经约定过，只要其中一方真的觉得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另一方就要动手让对方解脱──所以，你说，这到底是什麽样的情感？」

她摇头，表示无法回答。

之後我们静静等待那三个人回来，她和他们打招呼，又回到那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对三十七这麽说，於是他带着我走到露台。此时外头正在飘着细雪。

我从外套内袋里拿出某样东西递给他，他看到之後，惊讶地将它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