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细菌？我每天都要刷三遍牙。”说完他又意识到，黎盛大概是故意的，他差忘了黎盛的这张嘴讥讽起人来有多厉害。

黎盛看了他一，本来是面朝着他扫地，突然转过背对着他，继续默默扫地。

黎盛用看疯的神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又看向他手里的：“要送就好好送，给我你用嘴碰过的，你不知人的腔是最容易滋生细菌的地方吗？”

最后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盘着桌面上的不倒翁小人，数着窗外路过的野雀，一一，了梦乡。

沉甸甸的桶在他手中左右摇摆，他走走停停，不时一把额的汗。

下一秒，他一脚踩空从石阶上了下去。

“不要。”

脚边多了一影，他抬起，看见正在俯视自己的黎盛，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熟悉的双肩包。

从打的地方走到正殿又绕又远，但是林司甘之如饴，因为每次都能从黎盛边路过，每次路过都能打个招呼。

手机也跟着背包留在了大车上……

“好吧，那下一趟我再给你带瓶新的。”他说完又看了对方一，然后拖着步去捡桶。

林司被分到正殿打扫，除了他一起的都是女生，挑这最累的活自然落在了他上。

“以你的聪明才智，我还以为你准备从这里走回去。”

等他醒来时整个寺庙都不见老师同学的影。

他委屈地咬了咬嘴，声音柔了很多：“你真的不要嘛？”

他缓缓蹲下，把埋在膝盖上。

他“嗨”，黎盛“嗯”，已经有六七个来回。

“林司！”

红瓦、脱离都市喧嚣的清幽古韵将暑和焦躁抵消大半。

学生们像山里刚放来的野猴儿一样到撒，负责的老师训斥了几句‘肃静’，也就任他们去了。周内寺庙里没有游客，他们也提前跟理员沟通过，只要不大吵大闹没什么问题。

最后只是扭伤了脚腕，老师把他安置在理员的办公室让他好好休息，同学们跟看熊猫似的，一会来一个，一会来一个，张天宝最夸张，不知从哪揪来一把黄不拉几的，他的发里，而黎盛是最早离开的，走之前还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神。

照他的格，大概是在表达“我不想和下个台阶也会摔跤的人共一室，你的愚蠢会传染到我。”

他听见黎盛焦急的呼喊。

“怎么就没一个人发现我没上车呢……”

至于嘛？林司气不过地把桶摔在一边，起袖冲到他面前，然后从兜里掏半瓶，气势汹汹：“你看看你脸跟脖上都是汗！渴很久了吧？给你喝！”

“你的同学？噢，车开走有一会儿了，你怎么没跟着他们一起走呢？”

现在是第八回：“嗨～黎盛。”

听到车已经开走，他扶着墙一一往寺庙外挪，门外是蜿蜒幽的石阶路，是苍劲的参天古树，来时还觉得颇有意境，现在到都灰蒙蒙的，像了厉鬼的老巢。

他勾着一只脚磕磕绊绊地来到佛堂门，院里只有一位僧人在清扫香炉里的香灰。

“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