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舜缩在沙发那里蜷成一团休息，他闭着睛只想寻得一小会的安宁，可不知什么时候，去转了一圈的李思思跑回来，将他摇醒。

一切都……结束了。

父亲死了，陆且寒走了。

李思思顿了顿，皱了眉，“见了有什么用！”

与苏舜的狼狈不同，李思思穿得还是那么漂亮，只不过上的首饰都没。

苏舜的本就千疮百孔，肮脏的衣服下面整都是青紫的，可他耳边回着李思思的怒吼，那句“他怎么可以不你”像是刀一下下他的膛。

“走了？”李思思愣了一秒，接着发疯般钳住苏舜的肩膀摇晃他，“走了是什么意思！！我们就指望他了！！你不是和他一直都很好吗？他不你？他怎么可以不你！！”

“那打工赚的钱够用吗！你难不知我要多少钱吗！”女人的尖叫在耳边响起，苏舜的膛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将自己蜷缩起来，可立刻听到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我听说双人很值钱……那事，来钱很快。”

现在，陆且寒不了。

苏舜低惨笑，“所以你卷走他最后一财产，却不愿意去监狱看看他。”

苏舜在短短几天经历这么多，此刻灵魂和都仿佛分开，他无神的睛看向自己的母亲，燥起的嘴动了动，挤几个沙哑的字，“为什么不去见父亲？”

苏舜不知该去哪里，也是这个时候他的母亲终于现了。

没有摘下过，陆且寒也没有。

苏舜浑僵住，愕然抬起。

苏舜和李思思暂时躲在了苏家以前老家住的小屋里，十几平方米的地方，李思思几乎快被疯了，她这辈享尽了荣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和他什么都不是，他为什么要我。”苏舜麻木地喃喃，“妈，我好累。”

李思思看到自己儿时睛都瞪圆，苏舜那被人打得浑青带血的模样有些吓人，可她第一反应并不是去心疼这个人。

“宝贝，我的小舜，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真的不能这样过。”李思思红着睛。

陆且寒不要他了，连一句分手都懒得亲自告诉他。

他一个人在那里待了很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找回了一力气，慢慢扶着墙站起来，往着帝国军监狱走。

李思思悻悻看着他，立刻转开话题，“你去找陆且寒，去跟他要钱。”

他已经用了唯一一次探望的机会，所以到苏岭刑的那一刻，他都被人拦在外面，不许他去。

苏舜跪在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缓慢地凌迟着他。那些围着他的打手等久了，骂骂咧咧地离开。

苏舜的已经麻木了，否则他怎么会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受不到一疼，他盯着自己的母亲，平静地，“他走了。”

她将苏舜拉过去，惊愕地问他，“你被谁打的？追债的人吗？”

苏舜不再欺骗自己，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能让陆且寒心甘情愿摘下戒指的，只有他自己。

苏舜睁开眸，他望着李思思，想着这个女人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过他，也没叫过他宝贝。

“我会去找工作。”苏舜哑声开，“虽然上了帝国黑名单，可是一些地方还是可以打工，妈，你能不能……”

“可我们需要钱！！你知不知我们需要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