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主动打破沉默：“那还去吃宵夜吗？”

“随便吃，我要跟你家长打个电话。”

“很难说。”傅锦兴看看手表，又停下来，“我只是一个老师，不是心理医师，我建议你如果有情绪上的问题，最好去找学校里专门的心理辅导。”

“去吧。”傅锦兴说。

“老师，你帮帮我吧。”李嘉荣央求，“否则我真的不想活了。”

傅锦兴叹了气。

“五百块有贵了吧。”傅锦兴抱着手臂原地站立，“你平时都是这个价格吗？这个价格卖得去吗？”

李嘉荣忽然笑了一下：“老师，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说话，那么五百块陪你睡也可以哦。”

“看错了吧。”傅锦兴轻描淡写。

他故意撩起袖，小臂上新旧层叠的刀疤。

李嘉荣和他爸长得不像，可是他向来知自己好看，起码在女孩里大多如此。他几乎没有那净或是正直的学生气质，反倒很卖自己。也有不少人很讨厌他，但还是不如喜他的多。

“都是咯。”李嘉荣毫不见外地坐副驾驶。

李嘉荣侧过跑到傅锦兴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我没有威胁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老师，我不是故意想来麻烦你，只是……上周我好像有在BLUEFEET看到你诶。如果真的是老师，这会不会也太巧了呀？”

“没错，我爸是个贱人，他比我问题严重多了。”

“吃什么宵夜呀，老师？”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生孩。”傅锦兴摇摇，“走吧，带你去吃宵夜。”

李嘉荣偷看傅锦兴，他在拿手机打字，或许是在发信息给某个人。

“我相信你，你真的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这属于家长的严重失职。”

哦是吗，这才是你不生孩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你只喜男人什么的？李嘉荣腹诽，同时也不免因他的妥协而得意。

李嘉荣神飘忽，原来他从到尾存的是这个心思。

“我不知啊老师，我还是第一次。”李嘉荣向他挑衅。

“那你打吧，我爸妈今年车祸死了。你要是能打通我也兴。”李嘉荣看他。

傅锦兴没有答话，也不知有没有买账。李嘉荣心里惴惴的，自己不会就这样馅了吧？

“可是我觉得我可能也喜男人。”李嘉荣忽然说，“我不敢找他们。”

李嘉荣观察傅锦兴的神，“我特别难受，而且很生气，就想报复他们，这是正常的吗？如果我不觉得报复他们有错，我是不是就是第二人？”

“我没扯。”李嘉荣打开手机里他妈的死亡证明，在傅锦兴前很快晃过，“我现在就是寄人篱下。”

“这事我跟你辅导员一对就知，还在这扯。”

傅锦兴无奈：“你不要威胁我。”

BLUEFEET是城里一间GAYBAR，离学校很远。

“第一次卖，还是第一次啊？”傅锦兴从袋里掏车钥匙。

“我现在要回家了。”傅锦兴绕过他往前走，“你最好不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