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杀了便是;如果肯屈服呢,他便沦为了驯从的宠物,可以是狗,可以是猫,总之,不再为人。
在这生杀予夺的杀神面前,他早已不敢肖想得到哪怕一丝温柔与心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无非“保命”二字。
肖阮暗暗长叹一声,从踏上囚车那一刻起,自尊早就碾为尘泥了,现在不过是更彻底一些罢了。
他活动了一下被皮带固定着的脖子,因挣扎太过用力,皮带边缘红肿一片,渗着零星的血丝,活动究竟太微小,以至于他感觉动了动反而更呼吸困难了。
“我,求您……”肖阮咽了口唾沫,像把火辣的痛和心酸也一起咽了下去,“不要再继续了。”不要再继续在他身上钉上更多的耻辱,这些,都太疼了,比金针入穴还痛几倍,即使日后逃出生天,这些穿在他肉体上的孔洞就像穿在他的魂魄上,一生都难以愈合,无论生死恐怕都难以摆脱吧。
“我求您……”
索荧听着,微微笑了,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他目视着刑椅上那抹清瘦的人影,满室亮堂的烛火照着他,他瘦了许多,却仍如珍珠一般熠熠生辉。都说美人之美在骨不在皮,可他是皮肉骨相皆美的,清冷孤傲的皮里裹着一副魅态天成的美人骨,外面是韧的,里面却是软的。
“嗯……”索荧沉吟半晌,抬腿走至他近前,扬着下巴,藐视蝼蚁般笑道,“可是,贱人,你凭什么?”
那缕微笑太刺目,肖阮移开目光,望着青石地面上模糊的烛影,“我愿意伺候您。”
“哦?”索荧托着下颌状似想了一想,“本王好像不缺爬床之人啊”,他俯下身伸出二指掐住肖阮清瘦的下颌左右看了看,“本王唯独缺一条狗,你愿做么?”
肖阮咬着唇,他万般无奈,可“愿意”二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我……”他想说他不是狗,可如今的处境,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笑容渐渐凝滞,索荧终于松开了手指,他心中烦燥得狠,扬手便抽了肖阮一记耳光,起身往外走去,“雀奴肖阮不敬主,罚三十鞭,吊一夜。”
申常喜屁颠颠地给索荧打帘子,后者迈出门又回道,“这顽劣贱奴日后交给你调教,本王要的是一只听话的狗,可不想留一个扎手的刺猬。”
“是是是”,老太监送了人出去,一迭声地答应着。
肖阮重重纾了一口气,一顿鞭子换来不继续在身上扎眼,似乎挺值得,他自我安慰地放松了绷紧的脊背,一顿打而已,又打不死。
子夜,申常喜坐在庭院的汉白玉石凳上,裹了两件大棉袄。
屋子够大,西边墙下立着一座门形木头架子,此刻刑架被推在屋子正中间,肖阮被麻绳吊着,双脚离地有一尺高,他赤着足,一丝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