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说：“我恨你，真的。”胡笳很少这么冷峻地说话，整个人都低了几度，“你自说自话下去，把我留在这里，我一辈都不可能原谅你。你说的对，钱没有了，人坏了，还要我照顾你，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原谅你？这次是你运气好，倘若你了事，我妈妈就没了，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胡笳用拇指刮掉李慧君的泪。

李慧君咬住嘴，又和胡笳说：“骨折不要的，你也不要老守着我，好回去上课了，不要耽误考，学习要。”

““发得好鸟窝了，骗也被人骗够了，了这么多学费，以后不好再被骗了吧。”

李慧君听到这，鼻涕泪都下来了，哽咽和胡笳说：“不上当了，真的不上当了，钱都给你。”胡笳说：“钱？现在讲钱有什么用？你还有什么钱好给我？”讲到钱，李慧君又哭，鼻孔鼻涕泡：“是呀……我的钱……”

胡笳说：“我困了，没力气骂你，要骂到梦里骂。”

李慧君怕闹醒病友，把声音压得轻轻的：“不痛了，你去睡呀，快睡。”

胡笳：“我有数的，再陪你两天，我就走了，换护工阿姨陪你。”

李慧君急：“那是给你的呀……”胡笳摁住她，轻声：“我知，我又从你那几张卡里刮来十三万，十三万也不少了，够用了，我们过的是小日，哪里有那么多需要钱的地方？你在医院里的护工是一百块钱一天，等你好，院了，我再给你请个居家护工，你把T养好，就算帮我忙了。”

她木愣愣瞪着天板，轻轻咳了声，胡笳忙探问：“还痛吗？”

李慧君憋着泪，整个人被愧疚蒸得发红。

胡笳起绺黑糟糟的发，别到李慧君耳后，叹了气，眉缓下来。

胡笳缓声说：“钱总还有，你上次给我的二十万，我没动，正好拿来给你看病。”

李慧君听她这么说，只g了g嘴角，脸上不大开心。胡笳又说：“有什么心事讲来呀。”

过了一个多钟，李慧君还未睡着。

去妈妈。

她问李慧君：“你想知我是怎么想的吧？”李慧君。

黑黢黢的病房里，只门漏下来光，胡笳注视着李慧君，睛里是淡淡的光。

胡笳慢慢说：“好在，人救回来了。把你救回来的是医生，是外公外婆的存款，跟你没有一关系，我不可能原谅你，你楼这桩事情永远横在这里了，往后，我吃饭也好，睡觉也好，和你说话也好，我都会想到这件事，过不去了。你要是想我好，你就快把T养好，成熟，勇敢，不要怕，不要哭，这样，我的气才会消下去一，知不知？”

李慧君抿住嘴也抿不住心事，到底叹气说：“我真是傻，这事，钱没有了，人也坏了，还要害你吃苦……我真的怕，我怕影响你考……”说到后，李慧君抖起来，睛鼻都红了，像是被人用巾使劲了把。

黑暗里，李慧君呼x1声都轻了。

“别哭。”胡笳给李慧君抹了把脸。

胡笳支起说：“你怎么不睡？有心事？医生说你没事的，养个半年就好下来走了。”

李慧君叹说：“还是麻烦你，我真的是……你就该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