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乐：“好吧好吧，其实我也不太相信鬼神之说……”

“……嗯。”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带我送你的小鱼灯呀？”

中飘来一盏灯，烛火摇曳，严慎微犹豫片刻，在心中说了声“抱歉”，撩起衣袍蹲下，将灯放中。

他看着严慎微依旧冷冰冰的侧脸，心：还说我幼稚？明明最幼稚是你，偷偷生气还不承认！

严慎微闻到他上淡淡的酒香，耳泛起薄红，像是被酒熏醉了。

严慎微垂眸看着飘远的灯，：“我向来不信这些东西。”

严慎微像是看傻一般看着他，合：“二。”

程无乐：“那你怎么接过人家给你的灯？在我们江陵，鱼灯节若是有女送男灯，即是表示她对你有意，男接过了，那便是两情相悦。你接了人家小姑娘的灯，还抛下人家，一个人站在这儿，不好吧。”

严慎微猛地转看向他，：“我没有！”

严慎微看着那只黑漆漆、圆溜溜的小坛，伸手接过，酒香扑面而来，和程无乐上的味一样，酒清澈，被酒香所蛊惑，严慎微犹豫地抿了一，酒微苦，随后一阵清甜。程无乐双发亮地盯着他，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喝？不过不能喝多了，你就喝这一小吧。”

程无乐：“许个愿吧！”

程无乐：“你怎么不跟着他们游灯啊？一个人站在这儿？”他瞥了一严慎微手上的灯，又：“你答应人家小姑娘了？”

听闻此话，严慎微低看向那盏莲灯，耳通红，：“我……我不知，我这就还回去。”

“……幼稚。”

严慎微喝完最后一竹叶酿，双目虽然还算清明，但脚步虚浮，程无乐伸手扶住他，震惊：“严慎微，你不会醉了吧？”

他看向严慎微手中的莲灯，惊奇：“严慎微，这是哪家小姑娘送你的？”

二人一站一蹲，月上梢，程无乐踢了踢碎石，手里的一小坛竹叶酿只剩最后一，他想了想，递到严慎微面前，：“好啦，你若是还生我的气呢，喏，最后一竹叶酿，最好喝的一，我留给你，喝了我的酒，咱们就算是朋友了。”

“……”

程无乐满意地，看来还有意识，应该只是微醺。

五月初六，正是江陵的鱼灯节。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这一日，莲中境休沐，弟们都到码去看游灯。烟四起，在空中炸一片灿烂，人们举着大的鲤鱼灯，走街串巷，孩童手中提着一盏小小的灯，蹦蹦地跟在大鱼后，捡地上撒下的糖果吃，见到穿着家袍的程氏弟，双亮晶晶地看向他们上的剑，扭扭地问可不可以摸一摸。

严慎微从来没有喝过酒，在临安时，师兄让他尝试过几次，但他总是摇拒绝，今日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被闹的气氛所染，又或许是酒香诱人，他回味着嘴里的味，不算是太糟糕的验。

程无乐：“许愿呀！你放了灯，不应该许个愿么？比如早日遇良缘，或是安康之类的……听说鱼灯节许的愿望还是很灵的！”

严慎微：“什么？”

程无乐晃晃悠悠地跟在大鱼后，手里提着一只圆圆的酒坛，不时喝上两。火焰的烟雾朦胧了双，程无乐双手枕在脑后，眯看着前的一幕，见了谁都笑嘻嘻地打招呼。几位女孩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见他冲这边笑，唰地红了脸，叽叽喳喳地缩作一团。

程无乐听到严慎微如此张，哈哈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不用还回去，你若是不喜，放了就是了。”

程无乐举起两手指竖在他前，问：“这是几？”

“你以后也不能对我如此冷淡了，对吧？”

严慎微语调平稳，：“没有。”

程无乐跟着大鱼走了半个时辰，走到了河边。岸上的鱼灯映在中，中的鱼在底游，偶尔浮上面。桥边，严慎微手中正拿着一盏灯。程无乐脚步一转，走到严慎微旁。

摆动，严慎微从未见过如此细致的鱼灯，正想细看，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将鱼灯手山芋似的丢在床榻上，捂着耳朵。半晌，方才将鱼灯捡起，回了柜更。

“那可说好了，你已经喝了我的酒，我们俩就算是朋友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