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你发什么疯？”他像是被我这句话燃了怒意，提了几个音调，“来公司一趟，把离婚协议签了。”

当年，我在他们的婚礼上，被赶宁家。

又或者，是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

话到嘴边，我连说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了墓园，神有些空，末了，自嘲：“我还是不去了，她应该也不想看见我。”

距离小宝事，到今天，已经八九天了。

他连着咳嗽了几声，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家里的公司事了，好几个批次的品被查致癌。”

他知了，也许本不会同意我留下这个孩。

那个时候，他怎么就忘记了，我是他的女儿。

可我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怀了。

话落，泪还是不争气的冒了来，没完没了。

既然不去，又来什么。

我张了张，还没发声音，一辆黑大奔停在了我的前。

程锦时，我怀了，我想让我们的孩，生在一个完整的家……

我抬望着夕，压下满心的凄凉，淡声：“给自己挑个墓地。”

我微怔，再也忍不住，声音轻讽，“家里？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自己还有家了。”

我对他所有的情，似乎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无力：“墓园，有事么。”

妈妈去世了这么多天，他要是对我有一关心，早该知了。

他叫住我，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看见昨天的新闻了吗？”

他纵容宋佳，一分钱的手术费都不愿意给我，把我得走投无路。

有什么东西又模糊了视线，我竭力扬起一个笑容，“你放心，我会努力活下去，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

车门打开，我蓦地怔住，一个张，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我着再次响起来的手机，一言不发的看着宁振峰走到我的面前，四年未见，他苍老了许多，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克制住情绪，声音颇淡，“嗯。”

电话那，约莫沉默了将近两分钟，他才沉声开，“你在哪？”

我什么都没说，提步就要往自己车旁走去。

我心情沉重的叹了气，接通电话，没有声，等着他先说话。

刚到墓园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程锦时。

有什么东西裹挟着汽穿而过，传来无法忽视的痛楚。

他略显浑浊的里闪烁着光，恳求：“小希，当年是爸爸一时糊涂。现在公司面临额赔偿和罚款，你也不会睁睁看着它倒闭，对不对？”

我顿了下，这几天我连手机都没怎么看，冷声：“没有。”

是考虑清楚了，要听我婆婆的话，和我离婚么？

我原以为，就算和宋佳离婚了，他也应该过得风得意才对。

既然他不知，我又何必告诉他，用妈妈的离开，换他的同情，我不到。

黄昏时分，我缓步下山，每走几步，都忍不住停下来回看，走得越远，心里越空。

他圈有些发红，“你妈妈，今天下葬了？”

实我很激这个孩，你走了，要不是他的到来，我...到来，我真的看不见任何希望了……”

“小希……”

他声音微，“你去墓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