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江静影握着利刃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起来,那颤抖沿着她的手心、小臂、胳膊,一路传到她的心底，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刹那脱离了这莫名的战场,刹那间坠三九寒冬。

“为什么……”

因为她在江静影面前本就温柔，以至于这轻哄一样的安抚语气听来，倒让人有些辨不清她是本来如此,还是因为生命力的逝而不得不这样说话。

她的视线已经有些发黑模糊了，但她却由始至终都没有眨过一下睛，生怕自己这一闭，就再也无法看清心上人的廓。

她惶然地睁大了睛，满心都是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

粘稠的沿着剑，一路蔓延到剑柄，最后凝聚在她握着剑的虎上，多余溢的又蜿蜒顺着她的手臂，没袖，到手肘。

江静影猝不及防抬去看，终于见到了手中这柄利刃所向之人。

她抖了抖,差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在哪儿：

就好像……

是她选错了吗？

这情绪过于复杂，江静影又被面前的画面所震慑，无法第一时间去辨别她的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

一字一顿，显她此刻沙哑的嗓音，里面有十足的疲乏，又像是沉重，又像是叹息，甚至还有懊悔。

被利刃没心脏的是魏沉狄，疼痛、乏力的也该是她，然而此刻,却是她抬起另一手，托了托江静影的手腕，带得她站稳的同时，利刃又往内再送了一分。

…不对，是银的剑柄，只是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连剑柄上篆刻的兽首模样都辨别不清，只隐约能瞧见那纹路里浸满的血。

魏沉狄牵了牵,不顾中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衬上她如圣火般昭昭的双目,有奇特的妖异。

都昭示了她对前人的信任，以及依赖。

她的手腕在发抖，试图松开握住剑柄的手，但腰上却传来一将她往前压的力量——

“对不起……”

魏沉狄似是有些站立不住,在江静影不可置信地睁大睛的神情里,她没控制住往前倾了倾,好像要靠到江静影上似的,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是魏沉狄。

江静影呼一窒，过度的刺激下，她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来。

她微笑的角,溺的神,还有依然揽在江静影腰间未收回的手——

第24章故事

任何一个和平世界生长起来的孩，乍然直面这样鲜血淋漓的世界，都会有一瞬间的极度不适。

这就是选择的结果吗？

而后，她咙动了动，像是想要将内的觉压下去一样，慢慢的又开吐一句：

噗嗤。

魏沉狄咳一血来，又一声：“对不起……”

仿佛并不在意自己没的利剑。

那人额角带着伤，畔不断溢鲜血，穿红战袍和银盔甲，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恶战，她肩的盔甲都破损了，还有许多刀劈斧砍过的痕迹，白净的脸上沾满了灰，只那双眸还是温柔的，其间甚至隐约的笑意，正温柔地盯着她看。

江静影脑里纷如麻，看着她与魏沉璧生的一样的脸庞上歉意，听见她在耳边温柔地歉，不知怎么的心就有些发堵。

魏沉狄仿佛受不到疼痛似的，轻声地同她：“别怕。”

江静影自看清那血之后，就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嗅觉迟迟恢复工作，冲天的腥味儿前仆后继挤她的鼻腔里，夹杂着空气里令人作呕的硝烟硫磺味，让她觉更了。